落在窗台上,歪着小脑袋看他收拾东西。
杨文清的东西不多,这些年他不是在分局处理公务,就是在静室苦修,置办的东西屈指可数,衣柜里几套换洗的便服,两套冬夏两季的警服,还有一些零碎的日常用品。
他把便服叠好,收进储物袋,警服也叠好,收进去。
然后他走到几个木架前面。
木架上堆着的东西,是这些年过年时下属们送来的礼物,有字画,有摆件,有各地特产,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小玩意儿。
杨文清一样一样看过去,大多数都留在原地,只挑了几样收起来。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巴掌大小的五彩石雕刻上,它雕的是灵珊新区刚设立时的模样。
杨文清伸手把它拿起来,托在掌心仔细端详。
雕刻用的是本地特产的彩珊瑚废料,五种颜色天然交织,红的像港口区的晚霞,青的像矿区那边的山峦,白的像新修的那条主街,雕刻师手法很朴拙,甚至有些粗糙,但那些简单的线条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看见了那条主街,那时还是一条土路,两边只有几间临时搭建的木板房。
他看见了港口区,那时只有一个简易的码头;他看见了远处的矿区轮廓,那时才刚刚开始勘探。
还有那片荒林,后来建起了三个镇子。
那时候的灵珊县什么都没有,那时候的他也是什么都没有。
杨文清托着那块雕刻看了很久,蓝颖从窗台上飞过来,落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也盯着那块五彩石。
“清清,这是哪里呀?”
“以前的灵珊县。”
蓝颖歪了歪脑袋,又看了看那块雕刻,似乎在努力把那些粗糙的线条和刚才飞过的那座繁华县城联系起来。
“一点都不像。”
她说。
杨文清笑了笑,没有解释,随即把那块五彩石收进储物袋。
然后他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什么,又转身走向静室,静室中央摆着一个蒲团,墙角堆着一些炼器材料,是他这些年陆续收集的。
他把那些材料一股脑收进储物袋,随后又看了一眼这间静室。
他在这里度过无数个夜晚,每一次修为突破,每一次功法精进,都是在这里完成的。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出静室,带上门。
蓝颖从他肩头飞起来,在院子里盘旋一圈,然后落回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