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你。”
蓝颖歪了歪脑袋,宝蓝色的眼眸里满是疑惑,“谢我什么?”
杨文清没有解释,只是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羽毛,然后他抬起头,最后看一眼这片辽阔的天地,急着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度。
不久后,他降临到刚才的凉亭里。
当他脚落在石板上时,才发现自己的衣襟上还带着山顶的一点湿气,他在石凳上重新坐下,正要招呼蓝颖,忽然心念一动,抬头看向后山方向,在后山方向,一道火灵之气正在阳光下跳跃。
那气息并不强烈,甚至有些微弱,却异常清晰,像一簇在风中摇曳的火焰,时而明亮,时而黯淡,却始终不肯熄灭。
是高振。
他已经闭关半年,寻找筑基的可能,半年的时间他还依旧没有勇气走出最后一步,这就是大多数修行者的状态。
杨文清坐在凉亭里,目光越过层叠的林木,望向那道若有若无的气息所在的方向,他能感知到那气息中的挣扎。
忽然间他想起之前的老灰。
对他进行搜魂过后,他看过老灰的案卷,知道了他的过往,十八岁入城防局,修行十年不得其门而入,四十岁那年,他得到了那本秘法,用自己的血肉,换来了修行的资格。
他恨过、怨过、挣扎过,最后选择了那条路。
这就是大多数修行者的路,要是没有金丹世界的辅助,没有命运的格外垂青,只有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在失败中熬着,熬到成功,或者熬到放弃。
杨文清坐在那里,看着后山那道微弱的火灵之气,想到老灰的路,何尝不是没有金丹世界的另一个自己?
如果他没有神秘的金丹世界,没有那些冥冥中的机缘,也必定会像老灰一样,在一次次失败中耗尽耐心,在一次次失望中滋生恨意,最后走上那条不归路。
想到此处的杨文清使劲摇头,记忆起刚才在山顶畅快的心境,将这些念头从脑海中甩出去。
然后他站起身,最后看一眼后山的方向,带着蓝颖沿着来时的路往道场走去。
回到正厅,秦怀明还在作画。
那幅落日图已经接近完成,天边的红晕一层层晕染开,山峦的轮廓渐渐清晰,水面的波光也一笔一笔的点缀上去,他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笔都带着从容,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杨文清没有打扰他,他走到茶几旁,在原来的位置坐下,端起茶壶,里面的茶已经凉透,他把凉茶倒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