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文清再次打量起趴在地上的这位警务督查,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赞叹,这家伙能被厅长亲自带回来看着,显然是有点本事的。
不只是聪明,是聪明得恰到好处,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这种人要不是栽在这个案子里,日后说不定真能走得远。
赵凌霄听完那番话,看向旁边的沈科长,问道:“明北市前线,上个月是不是有个战斗营打残了,现在正在重建?”
这话像是在聊家常。
沈科长何等精明之人,听到这话立刻明白厅长的意思,他当即点头,回应道:“是,厅长。。”
赵凌霄“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但趴在地上的那位听到这话,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厅长这是在给他指一条路。
如果他能配合,能把该说的都说清楚,能把该交的人都交出来,不该说的不要乱说,那他可以去前线,去正在重建的战斗营将功赎罪。
去前线虽然意味着九死一生,但也意味着他还有机会,然后他的抽泣声又响起来,但这回不是恐惧,而是放松的哭泣。
赵凌霄没有再理会他,他起身朝门口走去,沈科长跟在他身后,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杨文清,“杨组,好好看着他。”
杨文清立正:“是!”
沈科长这时已经跟着厅长走出房间,进入了隔壁的厅长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宽敞,安静,墙上挂着一幅东海行省的全域地图,角落里摆着一尊错金博山炉,赵凌霄在书案后坐下,沈科长跟在身后,轻轻带上门。
“告诉常川,要他配合调查组拿下韩时。”
“是。”
赵凌霄继续说:“还有,把我的意思告知监察院那边,他们的人他们自己抓。”
沈科长应道:“明白。”
费谐是政务院的人,按照程序需要监察院去抓人,作为这片区域的规则制定者,他必须在表面上严格遵循一切运行规则。
赵凌霄此刻脸上带上几分疲惫,又吩咐道:“这个案子止步于此,先不要牵扯到田厅。”
沈科长目光一闪,但什么都没问,只是点头:“是。”
“但是……”赵凌霄看着他,继续说道:“相关证据要在天亮之前送到我手里。”
沈科长立刻明白。
先不牵扯,不等于不查,证据要先攥在手里,什么时候用,怎么用,那是以后的事。
“我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