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
中京的春天来得比东海晚,到四月末的时候,风里才终于带上一丝暖意。
内阁官邸门楼前的银杏树已经抽出新芽,嫩绿色的叶片在夕阳下泛着透明的光泽。
杨文清站在首席办公室门外的石柱旁,大檐帽的帽檐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
他已经完全适应保卫团的节奏,这个月他和姜晚轮到晚班,从凌晨一直值守到早上八点。
晚班没什么事情,但依旧要在岗上,不能离开,不能松懈,不能做任何与执勤无关的事情。
蓝颖蹲在石柱基座上,她同样习惯了这份差事,不再像第一天那样好奇地打量每一个过往的行人。
胧月趴在姜晚脚边,耳朵偶尔转动一下,捕捉着周围的声响。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早上七点,来往的人忽然多起来,不是访客,是官邸工作人员陆续到来,一波接一波,有时候三五成群,有时候独自一人。
杨文清的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符文板上的数据在掌心快速跳动。
没有陌生人能从他面前混进去,当然,这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因为没有人会蠢到硬闯内阁官邸,更没有人能在不惊动监测法阵的情况下靠近这里。
杨文清和姜晚站在这里,更多的是象征意义。
八点转眼就到来,两个身影从银杏树的阴影中走出来,是悟苍一脉的那两位太衍修士。
高个子的叫殷破,矮一些的叫元立,在悟苍一脉的年轻一辈中算得上是佼佼者。
交接完成后,蓝颖从石柱基座上醒来,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落在杨文清肩头,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胧月从地上站起来,跟在姜晚脚边。
两人穿过月亮门,经过重重安检,走出门楼,沿着专用通道,回到386号休息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姜晚和杨文清都以最快的速度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换好衣服后姜晚撤掉房间中间的屏障,说道:“文清,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试着修行一下?”
杨文清一怔,随即就反应过来。
他们搭档了两个月,每天一起站岗,一起下班,两个月的朝夕相处和默契磨合,谁都没有先提修行的事。
他盯着姜晚,姑娘此刻靠在窗台上,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好。”
杨文清轻声回应。
姜晚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去我那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