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服不了谁。
争吵在某个节点上骤然升级。
“府兵在北边打了这么多年,打的是一马平川的草原,南方是水网,能一样吗?”这是城防系统的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打仗的本质是一样的,兵力部署、后勤保障、战场指挥,哪一样不是共通的?”府兵系统的人立刻顶回去,声音更大,“你们城防的人打了几场仗?最大的规模不过几千人,能指挥得了几十万的大军?”
“你——”
“我说错了吗?”
“你们府兵要是不懂海战,就别在这里大放厥词。”
“你们城防要是不懂打仗,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好了!”
康泰拍了桌子,将所有的争吵声压下去。
丁牧端起放到他手边的茶杯,笑道:“老康,别那么激动,你吓我一跳,南方六省资源、兵力以及修士集中在一起,交给一个北方人你觉得他们能服气?”
“交给南方人也可以,玄岳一脉的陆松,在潮东行省担任府兵总监察长多年,又是玉清修士,最懂推演,是适合的人吧?”
康泰脸上因拍桌子而起的怒火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似笑非笑的面容。
这可是一位不好拒绝的人,但丁牧有的是理由,他说道:“南方派系林立,目前只有崇阳会能稳住局面,陆松上去只会加速矛盾,到时候出现问题你能负责吗?”
双方互不相让,气氛剑拔弩张。
杨文清站在机要处门外一动不动。
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透过半开的门,看着里面那场与自己无关的争吵,胧月趴在地上,耳朵竖得笔直,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内。
首席始终没有开口。
他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水幕地图上,表情非常平静,仿佛这场争吵从一开始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争吵持续将近半个小时。
杨文清听得认真,也听出了一些门道。
康泰推举陆松,丁牧推举赵凌霄,看起来是在针锋相对,可仔细一想又都觉得不太对劲。
因为这两人连杨文清都觉得不合适,更何况是这些大领导,所以康泰和丁牧推举的人,大概率都只是试探。
试探对方的底线,试探首席的态度,试探这盘棋到底该怎么下。
争吵渐渐平息下来,不是因为谁说服了谁,而是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样吵下去不会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