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弹指一挥间,又到内阁首席选举的日子。
过去四年里,杨文清每日站岗、修行、研读经典,日子过得像一条平缓的河,没有波澜。
他今年已经六十二岁,没有达成六十岁之前入境的想法,体内五阳真元的上限已经修到八成六。
六十多年,对于凡人来说已经是一生的长度,对于修行者来说,不过是漫长岁月中的一小段。
杨文清偶尔独坐的时候,还是会想起很久以前的事,灵珊县的杨家坊,千礁县的海风,省厅演武场上的擂台,回心岛上空的炮火。
那些记忆没有褪色,反而随着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清晰,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石头,每一道纹路都历历在目。
父母的消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从潮东行省传来,弟弟杨文坚在通讯里总是报喜不报忧,但杨文清能从那些简短的话语里听出父母的变化。
毕竟都是八十多岁的人,虽然有丹药辅助,身体还算硬朗,但毕竟不是修行者,岁月的痕迹怎么都挡不住。
弟弟是在去年突破到洗髓境,妹妹还在练气第八炼打转,他们的速度都不算快,这就是没有根骨的修行者,虽然很难,可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定,要是有资源修到入境,必定也是根基深厚。
相比于弟弟妹妹的修行,杨文清徒弟赵泽的修行速度就要快得多,他在一年前成功修到洗髓境。
杨文清已经正式将他收入门墙,在城防系统完成登记,却没有立刻举办拜师大典,他打算等自己入境后再想这些事情。
赵泽对此没有任何异议,这个徒弟最大的优点就是懂事,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一句不多说,该做的做,不该做的一步不多走,杨文清有时候看着他,会想起年轻时的自己。
至于王砚之送的那些灵性水晶,杨文清一直没有动,他打算等冲击筑基圆满的时候再用,那时候才是真正需要外力助推的关键时候。
春节刚过,中京城的年味还没有完全散去,街巷里偶尔还能听见几声零星的鞭炮响,新一届首席的选举结果就在这种不咸不淡的气氛中开始和结束。
新内阁依旧沿用启元的年号,这是启元年号的第三十七个年头。
二十四年前宣战时的慷慨激昂,如今已经变成沉默的惯性,没有人再提速胜,也没有人敢说失败,所有人都在熬,熬到对方先撑不住的那一天。
而宣战的那位首席,寿命快要走到尽头,已经在年前进入神器所在地闭死关,他大概率是看不到胜利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