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了呢?
莫非自己真的没有天命?
还是说在这些人眼中自己比父皇更软弱可欺?
总之,韩允现在很愤怒,也很焦虑,甚至产生了强烈的自我怀疑。
正当他想要起身到外面走一走透透气的时候,一名宦官匆忙跑进来将一封密信双手奉上。
“陛下,这是从苏州缉捕司衙门送来的加急秘奏。”
“苏州?!”
韩允先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后赶忙拆开查看,结果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因为这封信上只说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杜永在一天前不知为何,突然放下手头上的所有事情,搭乘一艘大船返回兴宁老家了,而且还带上了自己那位妹妹。
出于下意识的第一反应,他随口询问道:“兴宁那边出什么事情了吗?”
太监赶忙摇了摇头:“应该没有,至少最近半个月之内没有任何消息。”
“那他为何走得那么急?如果朕没记错的话,董可肚子里的孩子预产期应该在八九月份吧?”
韩允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陷入沉思。
对于杜永家里的情况,他可一直都是重点关注的,还让缉捕司往兴宁县派了好几个人常驻。
毕竟对杜永这种人而言,父母、亲族和家眷与其说是软肋,倒不如说是一种变相的束缚和制约,可以大幅度降低危险性使其变得可控、可以预测。
一旦这些人不在了,亦或是突然一夜之间被某个神经病杀死,天知道以他压根不把人命当成一回事的性格和恐怖武学天赋,究竟会干出怎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所以韩允巴不得杜家能赶紧发展壮大起来,最好是杜永本人能多生十几个儿子、女儿,然后开枝散叶形成庞大的亲族纽带。
这样一来,他本人就不得不为了子孙后代和家族着想,开始接受一些利益交换,甚至是成为皇家和朝廷的坚定支持者。
对待强者,最好的解决方案永远都不是对其进行打压或威逼利诱,而是要通过拉拢的方式将其逐渐变成既得利益团体中的一员。
韩允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也一直在向这个方向努力。
宦官抬起头瞅了一眼皇帝的脸色,赶忙回应道:“陛下,我建议立刻写一封信送去兴宁县那边问问情况。”
“去吧,三天之内朕要看到确切的信息。”
韩允没有为难对方,大手一挥示意其可以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