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站在一个现代人的角度跟于谦聊天无疑是一件相当舒服跟惬意的事情。
因为他没有这个时代大多数人那样强烈的尊卑意识。
即便知道眼前的年轻人就是自己未来要效忠的对象,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表现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恰恰相反!
他有一种不拘小节的洒脱。
无论是对待比自己身份和地位更高的人,还是对待那些身份地位远不如自己的人,在态度上都不会有什么太明显的变化。
而且从谈话中不难看出,这是一个知识和见识都非常渊博的人,而且并不像很多儒生那样死板顽固,对于各种新鲜事物的接受能力很强。
甚至能跟得上杜永的思维方式,并且理解发展海贸和对外殖民所能带来的巨大好处。
这一点跟朝廷、官府和社会当下主流的保守观点截然相反。
因为在中原王朝传统统治阶级的眼中,海外基本都是一片原始蛮荒的土地,上边住着大量茹毛饮血的未开化蛮夷。
再加上距离远,移民和开发成本高,统治与征税也格外困难,搞不好还会养虎为患弄出一个与自己为敌的叛乱政权,自然也就不会愿意浪费太多的时间跟精力去开发海洋。
更何况以天朝上国的富庶,即便什么都不做,那些海外蛮夷们也会千里迢迢把自家的特产、黄金、白银和宝石送过来,以换取丝绸、瓷器、茶叶、纸张等各种各样的商品。
既然能在家里躺着把钱赚了,那为什么还要折腾呢?
众所周知,人的天性就是好逸恶劳。
只要当下的日子还过得去,就没谁愿意冒着巨大的风险去贸然闯入自己不熟悉的领域。
欧洲人之所以能开启大航海时代,主要是被强势崛起阻断了欧亚大陆贸易的奥斯曼帝国逼的。
但中原王朝显然不存在这个问题。
无论是长期禁海的大明,还是闭关锁国的大清,从来都是外国人求着上门来做生意。
皇帝和朝廷的普遍态度则是:“臭蛮夷,又来我们天朝上国要饭来了?”
后来甚至发展到把允许贸易作为一种赏赐、恩赐。
这段时间大量白银的疯狂涌入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想要让这个时代的中原汉人理解海洋和向外开拓的重要性,基本跟对牛弹琴没什么区别。
十个人当中有九个会将你当成神经病或傻子,还有一个则是受教育水平太低压根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