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
杜永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其中的猫腻。
官府何止是不想花钱养这艘船,简直就是把这艘船当成了摇钱树。
他们收到的钱肯定远高于维护船本身的花费。
不过这种操作背后的风险可是一点都不小。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艘船属于皇帝御用过的,正常来说绝不能再随便让普通人乘坐,否则就是逾制。
可地方官明显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连御用之物都可以拿来作为给自己捞钱的工具,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蔑视皇权。
要是被人捅上去,罢官都是最轻的,搞不好要全家流放乃至掉脑袋。
可偏偏地方官府如此行事多年,却压根没出一点事情。
古代王朝吏治的糜烂和官员的贪腐由此可见一斑。
魏婷无疑是注意到了杜永的反应,立马笑着解释道:“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谁都知道,每年维护一艘这样的大楼船所需要的花费惊人,所以地方官员只能另辟蹊径自己想办法。反正只要朝廷征调的时候,这些船还能拉出来没有沉入水底就算是大功一件。至于这些船这些年都拿去干了什么,连皇帝都不会过问。”
“明白,这就是妥协的艺术。皇帝没给足维护船的钱,所以自然也就不会追究当地官府的责任,否则这官也就没人当了。”
杜永漫不经心挑明了背后隐藏的潜规则。
事实上,大部分古代王朝都是这个鸟样,好也好不到哪去,但差却能抽象到令人难以置信。
比如说北魏就不给官员发俸禄,任由其收受贿赂以权谋私。
因为即便发了俸禄,那些已经尝到甜头的官员该贪污还是贪污、该受贿还是受贿,朝廷反倒还会额外增加一大笔财政开支,还不如干脆不发就这么凑合着过算了。
翻开史书就知道,类似的情况在中原历史上可谓是屡见不鲜。
清朝乾隆年间的议罪银制度更是达到巅峰,基本就相当于官员公开贿赂皇帝免罪,甚至可以说是皇帝和官员达成了分赃协议。
魏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公子说得通透,就是这么回事。而且这楼船在江面上有优先通行权,任何其他船只见到都必须让路,可以避免不少麻烦。”
“你们这趟真的只是去看热闹的吗?”
杜永突然意味深长地问了一句。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