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王土,就该阻止大地主们对土地的兼并。这么搞下去不出三代,所有田地就都在免租的士绅手上了。国家再想收税难如登天————到那时,兵无粮饷国将————」
「咳咳咳」张清咳嗽了几声打断了罗雨。
成了举人之后张清名下也多了几百亩的田地,很多自耕农宁愿带着田地投奔举人,从自耕农降格成佃户也不愿给国家交税。
给举人当佃户,只要交田租就完了,如果举人老爷心善是真能过几年好日子的。但要是自耕农,农税比田租多不说,各种徭役杂役能轻轻松松把自耕农逼死。
培训班讲过这些的,当然老师讲的时候只说这是顽疾,但也没说应该怎么解决。
土地兼并是个大问题,不要说封建社会了,倭国有农协,米国也有四大粮商————老百姓想自己养鸡种菜都不行。
张清一出来打岔,罗雨就明白过来了。
罗雨仰头看了眼远处的群山和竹海,唉,三百年治乱循环,好像还真的跳不出去了。有了权力谁不想往自己怀里搂啊。
罗雨:算了算了,管好我自己吧。
又走了大半个时辰,走了大半天,所有人都饥肠辘辘了。
终于,谭霖跟着张清罗雨简单说了两句,坐在马上扬鞭一指,「前面有个山坳,我们就在那里埋锅造饭!」
罗雨瞟了他一眼,还埋锅造饭。
其实谭霖他们的军人气质罗雨早就看出来了,虽然他们在刻意掩饰,可令行禁止岂是普通商队护卫能做到的。
不说,无非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而已。
——
到了山坳,有人取水,有人收集柴草,做的多了倒也是轻车熟路。
待一切稳定下来,几口锅里的水开始咕嘟咕嘟冒着泡,所有人的目光便聚集在了罗雨身上。
没有篝火,但护卫们早就把一辆大车收拾好了,甚至还用包裹给罗雨弄了个座椅。
罗雨坐下仔细调整好姿势,「好,上回咱们说到,菩提祖师开坛讲法,孙悟空在人群中欢动跳跃惹怒了祖师。
忽被祖师看见,叫孙悟空道:你在班中怎么颠狂跃舞,不听我讲?
悟空道:弟子诚心听讲,听到妙处,喜不自胜,望师父恕罪!
祖师道:我且问你,你到洞中多少时了?
悟空道:「弟子本来懵懂,不知多少时节。只记得灶下无火,常去山后打柴,见一山好桃树,我在那里吃了七次饱桃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