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穷的村。
云霄的城墙虽然残破,但好歹还算是有,街市上人虽然少,但好歹还算干净。
但漳浦这,根本就谈不上城墙,县城周边只有土墙和木栅,说是县城倒不如说是个简陋的棚户区。
钱鸣牵着马走在罗雨身边,「其实下官早就想跟大人说了,但这一路上看您累的气喘吁吁,想着反正过两天就能亲见了————」
罗雨点点头,事已至此还能说啥,「这一路走来,我就已经想到了。」
罗雨又回头看了眼蜷缩在板车上的张经历,这时也明白了,两个县令就职,为啥就派了他一个人监礼,原来这还真不是一个好活。
钱鸣引着众人一直到了「县衙」,姑且算是县衙吧。
县衙应该是元朝巡检司的遗址,因为这破地方还真具备了一个「衙门」的象征机构,有个破败的公堂,还有几间厢房。
房顶上长着草,墙面上满是苔藓,公堂里只有挂着的「明镜高悬」牌匾是崭新的。
后院里家徒四壁,墙上的裂缝只是用杂草混合着石灰将将填平————
张经历此时也跟了上来,「工部虽然有修缮衙门的拨款下来。但这地方实在征发不来民夫,罗大人您就多担待吧。」
罗雨摆摆手,战争创伤,民生凋敝,他有想过,虽然比自己预料的差很多但也不至于接受不了,「既然受了王命,我就没想过要来享福。」
张经历放心的一笑,「那咱们就赶紧开始吧。」
罗雨一来,按照固定流程,钱鸣百户立刻召集了漳浦县城里所有头面人物来到县衙。
在张经历的见证下展示了印信,给大家看了上面写的:提调本县一切军民政务,便宜行事。
完事后罗雨还要对士绅发表了一个简短的讲话。这讲话每个人都不一样,但框架培训班教过,而且在云霄刚刚听张清讲过一遍。
「————本官奉天子诏,牧民于此,自此王法行于县境。当禀公执法,抚良善,惩奸恶。旧日有功于地方者,朝廷与本官自有体恤;寻常百姓,各安生业即可。
县城凋敝,好在富人还有一些,城里还有两家酒楼。
在其中勉强算的上体面的酒楼吃了顿便饭,又在这里留宿了一晚,张经历第二天一早
就完成任务匆匆回去复命了。
布政司派来监礼的人走了,钱鸣带着几十个精壮去巡防东山岛了,留给罗雨的只有三十二个平均年龄四十加的老兵,其中还有两个是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