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为费力。
他与崔介甫告别,怀揣着小心,一路跟随,最终来到了新房间。
此后数日,崔碣再未露面,而他的待遇却好很多,不用去族学不说,甚至还多了一位教他读书的先生。缺点是附近戒备森严,他也不许离开院子,更没有了习武的条件,只是日复一日地练琴。
眼盲的这几年,已经给林如海培养了足够的耐心。
尤其是在察觉灭门真相与崔氏相关后,林如海的每一日生活都可谓如履薄冰,早已养成了沉稳的性子。
他沉稳地学习,沉稳地练琴,在失去野外环境之后,林如海开始钻研曲艺入神对人的影响,琴曲技艺,简直是每天都在提升。
最初的琴艺高超,但匠气过多,第二日匠气便稀薄不少,第三日已灵气十足,充斥着独特的韵味,独属于林如海的韵味。
崔碣虽然没有入院,可每日都要过来听听琴声。
第一日便微微点头,能听出林如海琴艺高超,曲调无错无漏,甚至还能演奏难度较高的曲调。
第二日曲调轻松许多,琴声谱奏的难度似乎也降低不少,但听来更为畅快。
第三日时,崔碣已能听出不同的味道。
「此人果真是曲艺大才,天纵奇才!」崔碣心动不已,「或许再等几年,世上真有一位崔大家了!」
他身边跟着一个穿着儒雅的中年男子,风度翩翩,蓄着精巧的胡须:「家主,此人来历————」
「林家之事,知晓者并不多,应该无碍。」崔碣道,「这几日我让人特意与他讲述我崔家的先贤事迹,看他也以崔茂之的名字自居,应是已对我崔氏入了心了。
「可他若察觉林家灭门的真相————」
「那件事不过是林琮贪心,一个借口,想要拿捏我崔氏不说,竟还想拿捏高士达,真是不想要命了!」崔碣不屑地摆摆手,「你不会说,高士达也不会说,他想要知道真相,已是不能够了。
「不,此次郭绚出兵,高士达能否安稳度过这一劫,还尚未可知呢!」
「家主,您的意思是————」
崔碣道:「高士达贪婪成性,又忘恩负义。林琮与他交好,以为桥梁,同我家与他输送往来,只因林琮多提了一点钱粮,就被他舍弃。
「近两年来,他不断坐大,竟忘了我崔氏才是助他成势之人,数次不给我家面子,林琮留下的那几处货场,说好的我家经营,也被他夺去。
「此人不能再留,恰好郭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