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也笑了,带着点苦涩:
「怎么不记得,你当时还笑话我英语差,连行李转盘都听不懂。」
那时候,他们拖着巨大的行李箱,眼睛里装着整个星空。
南加大的校园像是镀了一层金。
《教父》、《计程车司机》的海报贴在床头。
谈论的是史匹柏、诺兰,觉得自己是下一个李安,是即将掀起好莱坞风暴的弄潮儿。
「结果呢?」
沈曼又灌了一口酒:
「风暴没掀起来,差点被拍死在沙滩上,玛德!想起那个该死的独立剧组我就来气!」
她说的是一次差点让她彻底崩溃的经历。
一个号称拍「艺术片」的骗人剧组,忽悠她去当现场制片。
结果拍到一半,那个满口「兄弟我挺你」的白人导演卷着剩下的一点预算跑路了。
还把沈曼一个人扔在荒郊野外的拍摄地,差点被几个不怀好意的本地混混欺负。
「那天要不是你接到我电话,一个人开车冲过来……」
沈曼的声音有点哽咽:
「你跟那帮人打架的样子,真他妈丑,一点没有吴宇森电影里的潇洒。」
陈寻摸了摸嘴角。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当时被打裂的痛感。
就因为那次斗殴,他被学校记了大过。
原本就岌岌可危的签证更是雪上加霜,最终没能顺利毕业。
但他从来没后悔过。
「总不能看着你被欺负!」
陈寻闷闷地说,又开了一罐啤酒。
酒意开始上涌,身体变得轻飘飘的。
那些刻意压抑的情绪也开始松动。
「你说,我们这么拼到底图什么?」
沈曼靠在沙发上,脸颊绯红:
「图这一个月四百刀没窗户的房子,图这二十美元一天的尸体演出费,还是图被人指着鼻子骂亚洲脸?」
没有人能回答。
啤酒罐空了一个又一个。
「陈寻,我真的撑不住了……好累……」
沈曼终于哭了出来,卸下了所有伪装。
陈寻想安慰她,但自己的视线也开始模糊。
他挪过去,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
不知是谁先靠近,带着浓重酒气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意乱情迷!
一切都发生得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