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人群了。
大概五六十个人,举著白底黑字的条幅,在办公楼前的人行道上排开。
条幅上的字很大:“太空没有黄种人!”
“让美国英雄保持美国血统!”
“诺兰背叛了我们!”
人群里有人在喊口號,有人对著媒体镜头髮表演讲。
陈寻把车停在街对面,戴上帽子和墨镜,下车走近一点。
——
演讲的是个中年白人男性,禿顶,穿著格子衬衫,拿著扩音器:“库珀是美国精神的象徵!是父亲,是飞行员,是拯救人类的英雄!让一个华人来演,是对这个角色的褻瀆!”
底下的人举著牌子附和:“褻瀆!褻瀆!”
有记者在採访:“你们认为谁更適合演库珀?”
“任何白人演员都比黄种人强!”
陈寻听著,心里一股火往上冒。
人群里混著几个熟面孔,陈寻似乎在《绿灯侠》《飢饿游戏》的反对的声音当中也见到过。
看来还是老黑粉了!
还有几个举著星条旗,唱起了美国国歌。
场面极其荒诞。
但在美利坚这几乎算是正常情况。
罗伯的电话又来了:“你到了?”
“在街对面。”
“別过去,华纳保安已经在清场了,但媒体拍得差不多了。”
“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早上七点就来了,组织得很严密,有统一的服装和口號,明显背后有人。”
“谁?”
“还在查,但怀疑是別的公司雇的,也可能是极端团体。”
华纳的保安开始驱散人群。
但那些人很懂法律,站在公共人行道上不动,只是喊口號。
保安不能强行拖拽,只能围成一道人墙,阻止他们靠近办公楼入口。
媒体越聚越多,长枪短炮对著拍。
陈寻看到几个熟脸的记者。
都是之前追著他问种族问题的那些。
手机震了,是诺兰助理:“陈,导演让你別回应,什么都別说。”
“我知道!”
“华纳內部正在开紧急会议,情况不太乐观。”
“什么意思?”
“有高层动摇了。”
电话掛了。
陈寻盯著那群抗议者看了几分钟,转身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