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杏依的时间也很紧张。
读博士,每天都在实验室泡着,导师每周开组会,要看进度,要有成果。
研究的压力,出成果的压力,毕业的压力。
别说正常节假日了,在一些导师严格的大组,你晚上九点前都是必须待在实验室的。
刘杏依最后跟张骆约了周五的中午进行电话采访。
她牺牲了自己吃午饭的时间。
张骆一上来就表示了感谢。
刘杏依在电话里说没事,问:“听说许老师今年评上省级教学名师了,是吗?”
“对。”张骆回答。
“终于评上了,她早就该评上了。”刘杏依笑着说道,“你现在正在读高一是吧?”
“对。”张骆笑着回答,“所以,我冒昧地称您一声学姐吧。”
“行。”刘杏依说,“我听许老师说,你在《少年》杂志连续发表了好几篇文章,是个天才作家,怎么突然到《徐阳晚报》去写报道文章了?”
“许老师夸得有点夸张了,我刚开学的时候还在跟她请教怎么写呢。”张骆说,“我只是一个初学者,所以,有机会给我写,我就利用这些机会,无论什么体裁的文章,都学学,都写写。”“挺好,机会就是这样创造出来的。”刘杏依肯定道,“我一个高中同学还跟我说,有个二中的小学弟联系了她,跟她打听我当年读书时候的一些事情,那个人是你吧?”
“是我。”张骆说,“不好意思,之前为了先提前对您深入了解一下,所以电话打扰了好几个人。”“没事,我挺惊讶的,你为了写一篇这样的文章,做了这么扎实的工作。”刘杏依说,“其实,发表在《徐阳晚报》上的东西,只能讲那些努力的、勤奋的、成功的故事吧。”
张骆说:“嗯,不过,虽然故事都是大同小异的,但是打动人的东西,永远都是私人的、真实的东西,之前我跟吴启蒙老师询问他对你的印象,他也是我现在的生物老师,都过去了十年,他都记得大年三十那天,你还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做题、看书,他还记得你手指冻红了的细节。”
“吴老师现在也教你吗?”刘杏依笑了起来,“挺巧。”
“学姐回二中来看过吗?”张骆问。
刘杏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没有,我出去上大学以后,就没有再回过徐阳了,徐阳变化大吗?”
“大,很大。”张骆说,“学姐,你没有再回徐阳,是因为你的父亲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