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染开来。窗外是哈德逊河漆黑的水面和对岸泽西市零星的灯火。主卧的门开了。
安雅走了出来。那件带着小珍珠的棕色礼服已经被她脱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黑色的真丝晨袍。带子系得很松,随着走动,白皙的大腿若隐若现。她显然补过妆了,嘴唇上重新涂了亮晶晶的唇釉,原本披散的长发被她别到了耳后,露出了修长的脖颈。“…你笑什么?”安雅紧绷着说道,“不许笑!”
“我没笑啊?”李维摸了摸嘴角,“很明显吗?”
”别别以为我是接受了,今天是看你表现不错我才奖励你一下的,”安雅说道,指了指李维的床边,“坐下。”李维顺从地坐下,双臂随意地搭在床边。
安雅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他面前。
她没有立即采取行动,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李维,仿佛这样就可以掌控一些主动权。但是当她的目光触及李维赤裸的上半身和那双似笑非笑的嘴角的时候,她的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了一截。
“把眼睛闭上!”她有些恼羞成怒地命令道,“不许看。”
“好好好,”李维一只手捂住了眼睛,“我不看。”
“哼,”安雅红着脸哼了一声,随后有些笨拙地跪在了地毯上。
她伸出手,那双为了舞会特意做了法式美甲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当指尖触碰到李维的皮肤时,冰凉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收缩了一下腹肌。安雅似乎被这细微的肌肉反应吓了一跳,动作停滞了一瞬,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