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个人痛苦的喘息声和翻身的动静。
“谁?”他问道。
黑暗中传来了一阵咳嗽,然后是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声音。
“我是卡洛斯&183;埃尔南德斯,刑侦组副组长,”这个声音说道,“你是谁?”
拉斐尔瞳孔一缩。
随着眼睛逐渐适应黑暗,他慢慢看清了卡洛斯的轮廓一一他的衬衫被撕烂了半边,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嘴角还挂着血痕,整个人像是一条被车轮碾过去的野狗一样。
“你!你怎么 ”拉斐尔愣住了。
这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如果卡洛斯是出卖他的人,他应该在库奇洛的客厅里一起嘲笑他的愚蠢,而不是现在这副模样跟他一起关进来。
“拉斐尔?”卡洛斯欣喜地叫道,“是拉斐尔吗?你还活着?”
拉斐尔被彻底搞迷糊了,“是我,卡洛斯 叔叔,”他犹豫道,“你怎么在这里?”卡洛斯呻吟了一声,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靠在了墙角,喘息了几口之后才捂住自己的肋骨缓缓说道:“信封里的东西我给了一个记者。”
“《进程报》的菲利佩,一个缉毒线的老记者,”他说道,“他是唯一一个我还信得过的人。”“你给了个记者?”拉斐尔愣住了,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是他把我卖了?”
“我前脚刚给他,还没等我回到警察局,”卡洛斯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我就听说了你被库奇洛抓走的消息。”
这句话说完,他的眼神有些躲闪,可惜拉斐尔因为光线的缘故,没有看见。
拉斐尔一听,不知是开心还是难过。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人。过去的几天里他在脑子里已经把卡洛斯判了100次死刑,恨了100次,又在某些神志不清的瞬间,因为想起小时候卡洛斯抱着他的画面而感到100次的迷茫。
现在卡洛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一被揍得满脸是血,跟他一样沦为了阶下囚。“那现在怎么办?”拉斐尔过了几秒钟才缓慢地问道。
饥饿让他的大脑思考速度都开始迟钝。
卡洛斯看着拉斐尔,张了张嘴,“我 让我想想办法吧。”他说道。
看着拉斐尔双手环膝把自己蜷缩了起来,头埋在膝盖里,卡洛斯也沉默了。
杀了我吧,拉斐尔。卡洛斯睁着那只还能看见东西的右眼看着天花板。或者你也是一个跟我一样的人?他的思绪飘回了几个小时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