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说道。
邵树义若有所思,问道:“难在何处?”
“那是一个村子,三四十户人家的样子,周边十分空旷。”柳氏说道:“我的人过去了,还没走几步,便被许多人看着,十分惹眼。”
邵树义明白了。
这有点像当初张迪去张泾东二都打听他邵某人,几乎人一到就被发现了,再一张口,直接就暴露了。“你的人没问东问西吧。”邵树义问道。
“放心,没那么笨的。江阴本地人,扮作小贩路过,也没胡乱张口。见走到哪里都有人盯着,便离开了。”柳氏说道:“而且一”
邵树义看向柳夫人,静待下文。
“那边路挺多,还有港河,无论朱定怎么走,都不太好拦。”柳氏继续说道:“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想伏杀一人,实在有些难。”
邵树义嗯了一声。
柳夫人说的是现实难处,他完全可以理解。
想要如当初张能招募的太湖水匪上门袭击他那样袭击朱定,不是不可以,但很容易暴露。相比较而言,银钩赌坊这边似乎更好下手一些,因为这里人来人往,出现陌生面孔没有那么突兀。
一行五人又沿着街巷转了一圈。时而停在绸缎铺前,买两匹绢而走,时而在笔墨铺前流连,欣赏一下书画,最后又远远看了看紧邻银钩赌坊的小院,发现里面住了一家四口人,却不知与赌坊有没有关系。太阳行将落山之际,几人兜兜转转回到了杨记粮铺后方的仓库。
“邵大哥。”
“邵哥儿。”
“公明哥哥。”
“孟大哥。”
留守之人齐齐起身,七嘴八舌道。
邵树义双手下压,示意众人坐下,然后说道:“稍安勿躁。都干过几回大事的人了,还沉不住气么?”众人讪讪落座。
柳氏瞟了他一眼。
这个聪明的女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也不避旁人的目光,悄悄凑到邵树义身边,低声问道:“邵公明?孟公明?”
“夫人知道得有点多啊。”邵树义看向柳氏,笑吟吟地说道。
“敢叫不敢应么?”柳氏轻笑一声,道:“图给你了,逛也逛过了,下面该你自己拿主意了。送来的咸鱼大概还能卖些时日,不过最迟下月初就会有人上门找茬,大抵是一些泼皮无赖,不难打发。但打发走了泼皮无赖,后面可能就要引来朱定的十三太保了。如果说我这人手不少,技艺还算凑合,不用惧怕一个、两个十三太保的话,可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