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这么回事,但不多。”莫备说道。
“他买红布做什么?”
“却不知也。”
沈氏嗯了一声,转过身来,看向莫备手里提着的一个小包袱,问道:“那是什么?”
莫备挤出点笑容,解开了包袱,从中取出一个盒子递了过去,道:“昨日邵舍找到老夫,说有一串琥珀珠子,甚为精美,愿献上答谢夫人厚爱。”
沈氏示意了一下。
丫鬟上前,取过盒子打开。
沈氏瞟了一眼,问道:“他为何不亲自来送?”
莫备定在了那里,只觉有些尴尬,甚至难以启齿。饶是他脾气好,这个时候也不由地暗骂,你俩在搞什么名堂,有些话当面说不行么?非要我代传,我很难张口的啊。
不过沈氏仍然看着他,莫备无奈,只能回道;“邵舍说不敢见夫人。”
“哦?他不是很能打的么?”沈氏说道:“无论水匪还是官兵,都拿他束手无策呢。做的事又那么大,为何不敢见我?真要论起来,该是我不敢见他呢。”
莫备沉默片刻,道:“邵舍说怕夫人失望。”
沈氏又转过了身去,看向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
良久之后,她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冬月那批货,还是让他运,回程也是。”
“好。”莫备舒了口气。
这二十四枚金银币可真不好收啊,鬼知道他俩在玩什么把戏。
“上次买的干海货如何了?”沈氏又问道。
“回夫人,总计分得了万二千斤,已卖掉三千余。接下来冬月、腊月接踵而至,应能很快卖掉。”莫备说道。
“下次别让邵树义去通州了。”沈氏吩咐道:“换个人。”
“是。”莫备应道。
江边小院的人已经走光了,只留下几个妇孺在院中洒扫。
沈氏收回目光,道:“聂氏父子若得空,让他们去那院子左近转转。无需刻意,顺路即可。”说罢,便慢慢下了摘星阁,回到春令园的书房内,看起了仿佛总也看不完的账册。
两艘大船依旧停在老槐树附近。
太甲、太乙运河船,以及昆甲、昆乙黄河漕船却依次拔锚,满载人员、器械及新买的一百石粮食,缓缓向西,逆流而上。
行了一日后,东南风骤起,众人士气大振,皆言是好兆头,立刻升帆,捕捉风向,二十五日傍晚就抵达了马驮沙,下锚碇泊。
二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