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个不停。
朱定一害怕贩私盐被人查到,于是用假名“朱定”,另两个曾用名是“朱英”、“朱英一”,总给人一种黑色幽默的感觉。
“杨进便是我真名。”杨进被人按坐在椅子上,战战兢兢地回道。
铁牛回到邵树义身后,手抚刀柄,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看着杨进。
“武兄弟,放开他。”邵树义摆了摆手,道。
卞元亨退后两步,依然站在杨进身后。
杨进干咽了口唾沫,道:“这位大哥,我方才只是”
“无需多言。”邵树义笑了笑,道:“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人或有诸多不好,但有一条,说话算话,一诺千金。之前在蔡泾讲的话,依然作数。而且我给你两条路,其一是拿钱远走高飞,带着你的青夫人,去到别的地方,隐姓埋名,重新开始;其二是仍留在江阴,为我做事,我可以划一块地方,专门给你供鱼盐,你自己卖,没人和你抢,如何?”
杨进低头沉默不语。
邵树义耐心等着。
片刻之后,杨进擡起头,问道:“你要名册其实没什么,但账本一”
“怎么?”邵树义心下一动。
杨进不答反问:““你有多少人?”
“能将朱定和五太保送入黄泉,你说多少人?”
杨进叹了口气,道:“账本里头有些要害,一般人碰不得啊。况且那不仅仅是账本,后面还记了一些与官吏来往的秘事,有些人已经调走了,有些人还在。若没点本事,我劝你不要碰这个。一旦让江阴官场人人自危,合起伙来对付你,陈贤五就是你的下场。”
“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分寸。”邵树义说道:“你只需把账本和名册交出来就行。”
杨进无奈,只能说道:“可。不过我还是劝你小心点,哪怕你什么都没做,可只要看了,让有心人知道你看过,也不是什么好事。”
邵树义轻笑一声,道:“石牌那边不还有一份账本么?若没被官府搜剿,怕不是也流落乡间了,不定就被谁看过了。”
杨进摇了摇头,道:“那个只是账本,但没后面记的事。谁会傻到把这些放明面上的家里啊,烫手。”“那就再好不过了。”邵树义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交不交出来?”杨进脸色挣扎片刻,道:“交。”
“带路。”邵树义站起身,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