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本乡百姓,哪有胆子与穷凶极恶的贼匪相抗?
残存的两名弓手家在衙前街上,势单力孤的,说灭门也就灭门了,何必对朝廷愚忠呢?不值得的。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后,邵树义挥了挥手,道:“小学究何在?”
“大哥,我在。”虞渊上前一步,行礼道。
邵树义弯下腰,把江官宝扶起,对虞渊说道:“巡检司的兄弟们受惊了,一人给钞五贯压压惊。”“是。”虞渊应了一声,然后开始数人头,最后说道:“大哥,共十二人,只是有个人快死了。”“那就是十一个,发钞吧。”邵树义说道:“再拿五锭钞出来,给他们买几副棺材,免得有人说我不讲究。”
“是。”虞渊亲自取来钞票,挨个分发,无论高低贵贱,一人五贯。
发完后,取了五锭钞给江官宝,道:“江官人,衙前街上一副薄皮棺材不过二十贯,八个人也就百六十贯而已,剩下九十贯给他们办丧事用的,莫要胡乱贪污了。”
“是,是。”江官宝立刻答道:“我再拿五锭钞出来,让兄弟们走得风风光光。诸位好汉放心,大伙嘴都严实着呢,出了事谁都好过不了,我会约束着他们的。”
虞渊退了回去,再无二话。
邵树义又看了眼江官宝,道:“我所求者,无非钱财而已。只要你们不碍我事,井水不犯河水。若谁大嘴巴乱嚷嚷,全家无孑遗矣,说到做到。”
说完,大手一挥,道:“这个和尚留下,其他人滚吧。”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起身。
江官宝犹豫了下,道:“好汉,惠永一”
“滚。”邵树义不耐烦道。
江官宝转身就滚。
邵树义踹了踹惠永,道:“带我去见个人,你便可活。”
惠永也是光棍,直接在地上磕头,道:“大哥武断乡里,从此便是马驮沙的天,但有所命,无不从。”待江官宝众人远去之后,邵树义一把提起惠永的脖领子,道:“带我去见里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