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树枝、木板,踩上去泥水四溅,肮脏无比。
两名梢水分别站在船头和船尾,接过盐包后便自己码放在船舱内。
装满一船后,两人便打一声招呼,划船离去。
海上浪头不大不小,小船行走其间,颠簸起伏不定。
从高处往下看去,自沿海滩涂到平甲、平乙二船的洋面上,大大小小的船只来来往往,将一包又一包的盐、一桶又一桶的咸鱼驳上大船。
平甲、平乙二船的吃水明显深了许多,可见已经装了一肚子的货。
邵树义一直忙到傍晚酉时,这才坐下来歇了会。
整个搬运场地一片忙乱。
除了散在外围警戒的伙计外,其余所有人都投入了搬运工作,包括新来要求入伙的七八个吕四亭民。邵树义没怎么慌。
正如之前健步与李斋所言,泰州离这快四百里路,通州也离着一百七八十里,最近的吕四巡检司昨日刚刚占据被他们主动放弃的盐场,随后再无动静,双方之间维持着微妙的默契。
吕四巡检司唯一能得到的帮助便是一百多里外的余西巡检司了,但他们走过来也要好几天,乘船可能快一些,但做出决策、调集人手、寻找船只、海上行船,怎么着也要三天,比走路快不到哪去。梁泰走了过来,递过一个食盒。
邵树义打开后,笑了:“竟然是四菜一汤。”
“我带人去洞宾楼买的,亲自监督,一共做了二十份,大伙分一分便是。”梁泰坐了下来,说道。“给钱了吗?”邵树义问道。
“给了。”
邵树义这才放下心,招呼铁牛一起坐下,三个人一起分食这四菜一汤。
“方才我想了想”梁泰停下了手中的筷子,说道:“官府在海边的守备十分薄弱,将来若能组建一支船队,载上数百人、千余人,沿海登陆,估摸着能把官府打得晕头转向。”
“怎么说?”邵树义问道。
“以吕四为例。”梁泰说道:“官府若无骑兵,且事先不知道我等会在此登陆,那么等他调集完大军,兴许十天过去了。这还算是快的,依我来看,半个月内只会有巡检司的人马过来袭扰,镇戍军绝无可能抵达。”
说到这里,梁泰看了一眼邵树义,道:“半个月很长,长到足够攻破一座城池,再把城里的财货、粮食全部搬上船,扬长而去。”
铁牛这夯货,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饭,一边缓缓点头,仿佛觉得梁泰说的话很有道理。
邵树义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