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慌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你家住得离崇圣寺不远,我问你,平日里看到什么没有?”
展平点了点头,道:“崇圣寺后面立了十几个草人,经常有人射箭。我有时从河对岸过,看到有人两两捉对厮杀,长枪对刀盾,练一会后,刀盾换回长枪,长枪换回刀盾,接着练。嘶,好像还有人练大斧、狼牙棒,那力气是真的大。”
“看到了就烂肚子里。”高建劝道:“别以为就你看见了。曹舍既然敢这么做,他就不怕什么。商队护卫练一练器械怎么了,你信不信有人去告密的话,江官宝直接把人扣下了。便是去了江阴州,话还没说明白,直接就让官差、小吏给拿下了,届时人交给曹舍处置,惨不可言。你家那几个小子,惯是喜欢嚼舌根的,别怪我没提醒啊,看紧点。”
展平难得没有反驳。
按照高建的说法,这个曹舍手眼通天,简直就是马驮沙一霸。
罢了,他也没惹到自己,相反还买了十万块砖,管那么多作甚呢?
两人说话间,远处响起了一阵高呼。
片刻之后,一大堆男女老少奔了过去,开始等待船只靠岸。
高建看得稀奇,于是走了几步,看向那位叫李辅的好汉,道:“李相公,这船……”
李辅看了他一眼,没搭理。
高建不以为意,待李辅走远后,拉住腰悬钢刀,背上背着藤牌的吴上元,笑道:“吴相公,曹舍又买好东西了?”
吴上元倒是挺热情的,道:“从夏浦刘记粮铺买的谷麦,一共五百石,这是第一批。”
高建哦了一声,道:“几钱一石?”
“三十六贯。”
“挺便宜啊,马驮沙还要三十七贯呢。”
“买得多就便宜。”吴上元说道:“况且江西粮食没那么贵。”
“下次曹舍若买粮,可来找我。”高建说道:“多的没有,一百石还是凑得出来的。”
“你跟我说没用,我不管事。”吴上元笑道。
高建嘿嘿一笑,没再多说。
五百石粮食,好大的手笔,看样子是给新来的流民垦荒用的。
就在昨天,他发现江官宝带着巡检司的弓手们,押着七八户衣衫褴褛的百姓穿街过巷。
这种事情以往并不鲜见,遮阑嘛。
按制,地方官吏若见到流民,则于道途设栅拦截,故谓之“遮拦”、“遮阑”。
遮阑一般是被地方官分了,或做官奴,或悄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