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他,摇了摇头后,断断续续说了当年的事情。
当最后一个字落地时,房间内静得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陆仲和有些吃惊,同时也有点失望。
当初孙j川隐隐向他提过这事,现在知道细节了,已然能完全勾勒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只是终究没什么新料。
张秋皎连额头上的青肿都不摸了,看了看杨六,再看看陆仲和,欲言又止。
吴、黄二人则沉默地低着头。
风花雪月、吟诗作赋是他们所擅长的,可遇到这种敢打敢拚的凶人,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对付。或许只有报官一途?
“怕了?”杨六斜睨了陆仲和一眼,问道。
陆仲和确实有点怕,当初孙川第一次说时他就怕了,但一想到自家娘子屡屡把货交给邵树义运输,他的内心就像毒蛇噬咬一般,难以平静。
“怕?”陆仲和笑了笑,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杨六听出来了,嗤笑一声。
陆仲和又羞又怒,道:“你还知道什么事?一并说来。”
杨六伸出一只手,道:“我在妓馆还欠一锭钞。”
陆仲和霍然起身,定定站了片刻,又轻轻坐下,看向张秋皎。
张秋皎避开他的视线。
“张兄,最后一次,过两天还你。”陆仲和说道。
张秋皎叹了口气,起身出了房间,片刻后又回来了,将一锭钞放在杨六面前。
杨六飞快收起,笑道:“又可以去快活几日了。”
陆仲和死死盯着他。
“行了,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瞪到晚上也瞪不死我。”杨六毫不留情地说道:“邵树义这人,从不扯着大嗓门、瞪着大眼睛吓唬别人,他说干就干,心狠手辣,你怎么和他比?”
说完,扫了一眼紧紧攥着椅子扶手、指关节都发白了的陆仲和,道:“张泾西一都有个屠户叫吴黑子,古塘巡检司有个弓手叫齐二郎,以前都是我的人,现在跟了邵树义。他们后面应该还干过一些杀人越货的事情,你若想报仇,不如查查这两个人,或有惊喜。”
陆仲和喜形于色,低头沉思。
“别想着去州衙举告。”杨六又道:“州判官薛干应该收过好处,会不会管你不好说。”
陆仲和闻言一愣,继而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又振作了起来……
六月廿七,邵树义一大早就驱车来到天妃宫码头,接到了自大都回返的郑范,然后回到了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