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齿,“昔年好些乡邻长辈为这支镇军追剿。”
邵树义无语。你们那全员通匪,人家追捕不很正常么?
“温州少田,人又多,没办法了。”柳氏叹道:“五十多年前就有五十万口人了,而今兴许已破百万。不想点办法,能行么?”
邵树义嗯了一声,南方人烟实在太稠密了。
蒙古灭南宋又是大体和平接收的,人口保存下来的很多,经过六十年繁衍,不敢想象有多少户口。温的这支镇军从名字就能看得出来构成:蒙古人、汉人一一后者是东平世侯严氏的部队,南下灭宋前夕镇守宿州,灭宋后移镇温、处二路。
“你若有钱,便多招募一些人,交给柳兴统带。”邵树义说道:“另者一一温州柳家宗族中若还有可堪造就之才,便带来江阴。从文的可以安排进州衙,习武的可以统带兵马。你先编练一些人,就按军中手段来,将来定有用处。”
柳氏没有立刻回答。
她已经从邵树义那得知练一个兵,一年需花费十六锭上下,这还只是维持费用,没算一开始投入的钱,比如安家、被服、器械、营房等开支。
招二十个人,一年就要花三百二十锭一一第一年肯定远远不止。
“一分钱一分货。”邵树义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只是随口一说。”
柳氏微微点头,道:“你养兵花钱太厉害了,我不能按你那样来。招来的人,得一边为我做工,一边操练技艺。”
“黑心。”邵树义失笑,“不过比我想象中要好,本以为你不会花这份钱的。”
“我愿意花这份钱,自然是有原因的。”柳氏笑道。
“哦?什么原因?”
“世道变了。”
邵树义嗯了一声,转身看向正在督促训练的柳兴,发现他今天还算卖力。
柳氏则悄悄把手放在小腹之上,脸色又喜又忧,忧大于喜。
确如邵树义所见到的那样,柳兴最近这段时间稍稍振作了一点。
重阳节过后的九月十五,他就趁巡检进城之时,点了十五名弓手,又把自己操练的十余名温州乡党召集起来,充作泼皮无名弓手,直接进城,在芙蓉楼外等候许久。
待到曲终人散,某个肥头大耳的员外刚出门时,便被按住了。
员外身边跟着两三名家仆,身上藏着短刃,不过未及掏出,同样被按住了。
“胡五,你的事发了,跟我走一趟。”柳兴一把揪住胡五的脖领子,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