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些社会现象中看出端倪。
莫掌柜很显然就是聪明人了。
他看到海船户们越来越艰难的生活,看到邵树义给所有前来找活干的人发了一张饼子,不让他们白来,他还看到邵树义在海船户群体中越来越大的名声。
默默等到中午后,他终于见到了邵树义。
“莫公。”邵树义坐到办公桌上,吩咐刘会鹏去煮茶。
刘会鹏当然不会亲自煮,而是通知了总务房,很快便有两人忙活了起来,茶团、茶鼎被拿了出来,水也打好了,茶水开始翻滚,一切有条不紊一一经过大半年的完善,盛业商社的人是越来越多了,也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小虎,先前所言找集庆路官员之事,恐难有回应。”莫备开门见山道。
“哦?为何?”邵树义其实隐隐知道些原因,但还是问道。
“集庆路那边被南窜的贼匪闹得不得安宁,上上下下十分依赖朱陈。”莫备说道:“他们是万万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其不利的。再者,朱陈交游广阔,很多人都愿意为他说话,故干脆不要问,以免打草惊蛇。”
“我明白了。”邵树义点了点头,道:“那么不问朱陈,只谈商事呢?”
“或许可以。”莫备说道。
“那就行了。”邵树义笑道:“此事麻烦莫公了。”
“我说不上话的。”莫备苦笑道:“还得荣甫公或夫人出面。”
“这样啊。”邵树义沉吟片刻,道:“看来得拿出点真本事,好好运完一趟货,才有底气提条件了。”莫备似乎对这个不太感兴趣,只见他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邵舍,你可有什么方略?万一失了手,让人有了防备,事情就难办了。”
邵树义嗯了一声,没回应老莫的担忧。
最近旬日,蔡乱头劫掠昌国州,杀官数人,嚣张无比。与此同时,人们也通过劫掠的规模,判断出了蔡乱头的实力:核心百余海寇,外加鼓动起来的数百温鱼户、盐户、海船户。
这等实力,放在岸上或许可以想办法剿灭,可在海上就十分麻烦了,不一定打得过一一即便打得过,也不一定能准确抓住人家的行踪。
州盐徒方国珍似乎逃过一劫,并且因祸得福,大肆抢占蔡乱头留下来的灶区,花钱承包,势力急剧扩大。
行省、南都被这事吸引了目光,作为官府的好打手,朱陈说不定也在关注此事,自然就忽略其他了。邵树义决定下个月跑一趟龙市,趁机打探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