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金陵城里有数的大员外。在小画舫上待命的朱三山,原本其实就是个泼皮,而今有家有业,手底下一帮凶徒,金陵城里能止小儿夜哭。
在石阶处看守的朱鹤,十五六年前还在江上打鱼,现在也人模狗样,娶了五六房小妾,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没有朱大哥,就没有他们的今天。
而今各自有家有业,金银钱钞收着,山珍海味吃着,高门大宅住着,温香软玉抱着……没别的要求了,就想这种好日子一直继续下去。
西时末,小船晃晃悠悠地靠近了大画舫。
船上已隐隐传来丝竹之声。
朱陈笑吟吟地上了船,志得意满。
半个时辰后,画舫下游数里外,一艘运河船慢慢划出了芦苇荡。稍稍调了个头后,逆流而上,朝画舫所在地划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上游处又有一艘运河船驶出,顺流而下。
杂货铺内,二十人全副武装,跟在邵树义身后,鱼贯而出。
他们一开始还遮掩一下,但走出去百余步后,便有些不在乎了,二十人由慢跑变成了快走,直朝石阶处扑去。
天上的乌云渐渐合拢,将羞羞答答的月亮遮蔽了起来。
邵树义轻笑一声,没忘记给众人鼓劲:“就连老天爷,都不给朱陈帮忙。今夜一一他不死何待!”众人听了,神色为之一振,平添三分气力。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正当其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