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攻入山东,事实上你可以直接进攻山东,只要能把漕府辖下的大量海船户掌握在手里即可。
他们能每年春秋二运,输送一百五十万石以上的粮食到大都,同样能输送大量兵士、武器、粮草到山东。
如果能掌握几座沿海城镇,控制码头,看似孤城,实则外援不绝,这便有了前进基地。
只不过这些事涉及到造反,他不会对柳氏说,哪怕对方已隐隐猜到一点了。
“抢了这么多盐,你的买卖确实可以做下去了。”柳氏稍稍调整了下姿势,手放在小腹之上,道:“常州那边准备怎么处置?先前有个王家作乱,到现在还没完全平定呢。”
“一个月了,还没压下去?”邵树义有些惊讶。
“你不在这月余,事情多着呢。”柳氏瞟了他一眼,道:“柳金宝、徐大风写信过来,提及朱定波余党藏匿在茅山一道宫,下山劫掠时,为人发觉窟巢。彼时官府并不知占据一道宫的是谁,亦不知有多少人。县里调集巡检司弓手上山进剿,结果大败,县达鲁花赤战死。”
邵树义听得目瞪口呆。
集庆路官府的屁股真是露了一次又一次,让人麻木了都。
“后来呢?”他问道。
“江宁、上元二县又调集弓手,并一部丁壮,凑了几百人,一说千余人。”柳氏又道:“进剿之后,再度大败,江宁县达鲁花赤也死了。这个时候,他们才弄清楚占据一道宫的是朱定波余党朱满囤。”“接下来还得围剿,事情越来越大了。”邵树义稍稍思索了一番,便断定道:“益都新军定然要出动,如果他们也无功而返,那官军的脸面可就彻底没了。所有人都看着呢,这可不是金陵城里小打小闹,而是大场面。”
柳氏嗯了一声,道:“柳金宝在城里待不住了,关门歇业,跑去了江宁县乡下。他说城里来了不少兵,跟叫花子一样。如果这次再败,真不知会闹到什么地步。”
“不是坏事。”邵树义笑道:“闹得越大,越多人知道。百姓、豪强、士大夫、官吏,有一个算一个,都来好好看看,江南官军是什么德性。将来何去何从,自己掂量。”
说完,直接脱了鞋靴登上床榻,轻轻搂住柳氏,笑道:“反正不关我事,就当看乐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