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一共十三名孩童,五到八岁不等,契书无误。”
邵树义接过后,随后交给了身后一人,道:“仔细检查下。”
“是。”应声之人名叫高岳,乃马驮沙里正高建次子,目前在马驮沙这里当账房,处理一些文书、财务上的事情。
见姜三宝仍站在一旁,邵树义便问道:“还有何事?”
“今晨西边的老鱼户钱七说,有渔船躲在他家鱼塘后的芦苇荡里,便过来报讯。我正待上报时,钱七的儿子又奔过来,说那些船走了。”姜三宝说道。
“可看出什么来?”邵树义问道。
“钱七说一行人说着淮上话,有弓刀,甚至还有甲具。说话和马驮沙安置的流民口音差不多,且言语中提及一人名“毕四’,再多的就没了。”
“行,我知道了。”邵树义点了点头。
一年之中,路过马驮沙的人不知凡几。
有商船,有渔船,有官人,有流民,也有心怀不轨的贼人,多不胜数,每月都有,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个叫“毕四”的团伙,大概是想去江南发财的。人已走,大江茫茫,不好找的,也懒得找。他很快来到了一处新开辟的田地附近。
几位正在田间锄草的农人见了,纷纷行礼道:“见过大官人。”
邵树义将某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搀扶而起,道:“无须多礼。”
说完,看了看满是杂草的田地,笑而不语。
老人有些不好意思,道:“去岁刚刚平整,草籽太多了,今年怕是没什么收成。”
邵树义大手一挥,道:“无妨。你们也看到了,谷仓在一座座营建,早晚填满。马驮沙是不缺粮食的,可以养你们一年、两年甚至三年,这都不算事。然则一”
邵树义指了指周围刚刚开发了不足一年的农田,道:“这些田依然很重要,将来若一时买不到粮食,可就得靠你们了。”
老人深施一礼,道:“大官人放心,我等断断不敢懈怠,明年或有相当收成。”
“好,我等着。”邵树义笑道,说完,又指了指江堤上的那帮人,道:“新来的人将安排在你们村后边,开垦河处的那片荒地。一开始都是很辛苦的,相互间照应着点。”
“是。”老人答道:“昔年带着家里最后一点细软,仓皇南下,举目无依,路上的艰难险阻,不提也罢。而今这一切,都是大官人给的,帮大官人做点事,又算得了什么。”
“老人家读过书?谈吐颇为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