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正的末日。」
克拉拉认真地思考了两秒钟,用力点了点头。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喜欢哥谭。大都会最大的罪恶就是有人在玉米卷放菠萝。」
「不都是异端吗?!」路明非义愤填膺,「你还往披萨里放菠萝!」
克拉拉终于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混杂着窗外的雨声和嘴里可乐的气泡炸裂声,把那个沉重夜晚的最后一点阴霾彻底吹散了。
直到夜深。
这间只有几十平米的单身公寓面临着严峻的战术资源分配问题。
这里只有一张床。
「你睡床。」
克拉拉指了指卧室,语气不容置疑。
「不可能。」
路明非立刻反驳,指了指那个把自己吃了半个进去的沙发,「这沙发简直是为了我的脊椎量身定做的。你看这个凹槽,完美契合我的龙骨曲度。我宣布这里被路明非占领了,闲人免进。」
「你是伤员。」
「你是伤————呃,辐射受害者。」
路明非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而且我有背后的伤,睡软床会陷进去,这种硬邦邦的沙发才利于伤口————通风?大概是这个原理。」
克拉拉看着他,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知道他在撒谎。
但她没有戳穿。
「那————好吧。」她从卧室抱出一床厚厚的被子,直接丢在他脑袋上,把他埋了个严实,「如果半夜听到有人磨牙,别害怕,那可能是我梦见在啃超大号玉米。」
「————只要不是啃我就行。」
路明非在被子里闷闷地回了一句。
灯灭了。
一切的一切,都被雨声温柔地淹没了一切。
雨还在下。
听着卧室里传来平稳的呼吸声,路明非慢慢把头探出被子。
他想起了那个死神的红苹果
克拉拉的命定之死会是今晚的金属人吗?
还是未来的什么?
金属人又或者只是倒计时?
「嗡——!」
手机震动,把路明非从那些关于死亡苹果的胡思乱想里拽了出来。
屏幕亮起,萤光映亮了他有些发青的眼眶。
是一条彩信,头像是那只会疯狂摇摆的兔子。
画面正中央是一堆惨不忍睹的褐色软泥,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特制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