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橡木大门在身后轰然合拢,将风雨和那个喋喋不休的魔鬼关在门外。
「阿福!救命——0—
「」
「我需要五万卡路里!立刻!现在!」
路明非和巴莉简直是从地狱里爬回人间的饿死鬼,几乎是拖着脚蹭进了玄关。
阿福正静静地立在走廊尽头,一身燕尾服连个褶子都没有,手肘上搭着几条热毛巾。
显然等候多时。
「欢迎回家,三位。」
老管家微微欠身,动作行云流水,「以及,容我提醒,地板刚打过蜡。」
他极自然地伸手接过了路明非手里那把还没擦干血迹的银剑,又顺手抄走了巴莉那个空荡荡的高危医疗箱,仿佛拿走的只是贵族手中的几把雨伞。
「看来拯救世界确实是一项极度消耗糖分的体力活。」
老管家侧过身。
他身后的餐厅大门敞开,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
那里已是天堂。
巨大的银托盘上堆满了刚刚烤好的惠灵顿牛排、还在滋滋冒油的烤羊排、堆成金字塔的松露薯条,以及一整座巧克力喷泉。
一道红影闪过,巴莉已经埋进了那座薯条山里。
路明非也不客气,直接用手抓起一只羊排,狠狠地撕下一块肉。
只有当那滚烫的油脂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那种被无尘之地抽空内脏的虚浮感才终于落了地。
活过来了。
在这该死的、美好的世界。
克拉拉虽然还是保持着优雅,但也默默加快了切牛排的速度。
因为是真的好吃。
「布莱斯呢?」
路明非嚼着羊排,含糊不清地问。
目光扫过那张空着的主座。
往常这时候,那只大蝙蝠应该已经黑着脸坐在那儿,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列出一张长长的《本次行动战损赔偿清单》让他签字才对。
阿福正在给克拉拉倒红茶的手极顿了下。
「嗯小姐今晚有别的应酬。」
阿福把茶壶放下,语气平静,「法尔科内家族的一位元老,就在半小时前,于伯恩利区的一家私人会所里被人发现寿终正寝」了。」
「寿终正寝?」
路明非挑眉,这个词在哥谭约等于被人切碎了装在垃圾袋里。
「是的。如果忽略他头上那个据说很有艺术感的弹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