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哼」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懒得听他扯淡。
手腕一抖,那把骨白色的利刃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刀花,随即消失在视线中o
被他丝滑地揣进了那条战术裤口袋里。
动作之熟练,简直就像是在网吧顺走别桌的一瓶可乐。
「那我就先替你保管着。等哪天你不听话了,我就拿出来修脚。」
布莱斯眉梢微挑。
虽然不想承认,可这小子顺手牵羊的本事和他的那双眼睛一样,觉醒得很快。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走向了那面巨大的屏幕。
「接下来谈谈正事。」
「你到底是什么,寄生虫。」
「嗯?」
路鸣泽眨眨眼,随即慢慢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是整理了一下领结,抚平了衣袖上的褶皱,然后擡起头,那双原本嬉皮笑脸的金眸里,此刻只剩下融化的黄金和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个正在崩坏的世界。
「我是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洪亮,不再是刚才那个少年的声线,而是来自亘古荒原的风声:「我是被放逐的龙,是君王!在无底的深渊里,嚼碎了复仇的苦果。」
「龙,即古蛇,又名魔鬼,亦称撒旦。」
「天使将其从天庭击落,以此锁链困于无底之坑,捆绑千年!」
路鸣泽向前一步。
脚下的影子骤然拉长,覆盖了那张闪烁着数据的蝙蝠电脑屏幕。
黑暗中,有巨兽在呼吸。
「可如今我挣脱了锁链!」
他咆哮,于是雷鸣滚过。
「因为我听见地底深处传来号角,正如麦克白听见的敲门声—那不是救赎,那是命运的催命符!」
「我是长夜里守望黎明的瞎子。」
「我是王座上枯坐万年的疯子。」
「我是你们恐惧的具象化,是权与力尽头的虚无!是那个在你们欢宴时,用鲜血在墙上写下美尼,美尼,提客勒,乌法珥新」的幽灵!」
「我将用震撼一切的霹雳,把这只知道生殖繁育的地球击平!将那些忘恩负义的种子,从土壤里连根拔起!」
「他们是一切的恶,他们遗忘了宽恕。」
「而我将夷平一切,只留下恶中的恶!」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