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龙类鳞片时令人牙酸的摩擦感,哪怕是几百万美金的音响,也播不出生命流逝时微不可闻的叹息。
屏幕上的血条只是红色的数字,清空了可以重来。
手里的大招只是绚烂的光效,释放了只需要冷却。
可在只有暴雨和黑夜的世界里,血条清空了,就是一块墓碑。
「巴莉我感觉挺一般吧。」
手柄轻得像片羽毛,路明非觉得抓不住实感。
「哎?怎么不打了?连胜啊!」
巴莉正玩得起劲,转头看到路明非停下的手。
「你玩吧,我看你玩就行。」
路明非挠挠头,把造价不菲的手柄随手放在零食袋子上。
他站起身,伸懒腰,依旧是那个总是没睡醒的衰仔。
「我有点累了。」
路明非转头看向窗外难得的金色。
「我出去晒晒太阳。」他说。「这屋里的光,太刺眼了。」
」
「」
坐在价值连城的懒人沙发上,巴莉看着被路明非轻轻关上的房门,她脑袋上仿佛飘过一行弹幕。
系统通知一玩家路明非,已下线。
「这游戏————不好玩吗?」
挠了挠头,把被路明非嫌弃的手柄捡起来,按了两下。
明明打击感很强啊,明明特效很炫啊。
平日里为了一个隐藏成就哪怕肝三天三夜都要拿下的游戏狂魔,居然说累了?
这比哪天哥谭真的实现了零犯罪率还让巴莉觉得惊悚。
「完蛋。」
她把薯片扔回袋子里,「这孩子回了趟老家该不会就被哪个次元的哲学家夺舍了吧?」
夕阳把韦恩庄园的草坪烧成了一片暗金。
路明非并没有什么哲学家附体,他只是真的在享受这种不需要动脑子的体力劳动。
他拖着长长的水管,跟在阿福身后,看着细密的水雾在夕阳下折射出一道微小的彩虹。
水珠落在皮肤上,凉凉的,痒痒的。
这种触感很真实。
「进度不错,少爷。」
阿福关掉水阀,打量着今天居然没喊累也没偷懒的男孩,眼神里多了几分乐呵,「说实话,我今天甚至准备了一整套关于劳动光荣」的说辞来说服您。但我没想到————」
老管家顿了顿,正想问问这个向来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少爷怎么突然转了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