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愣了一下,有些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光彩,只不过光彩转瞬即逝,像是在深海里划亮的火柴。
「好了,这位同学,都是过去的事了。」她轻轻摇了摇头,「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不是吗?」
敲了敲黑板,把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
「闲聊到此为止。这门课一共十个课时。今天是第一节。虽然哥谭最近————嗯,稍微有点不太平,但我真心希望在第十节课结束的时候,我还能在这个教室里看到大家每一张脸。」
「哈哈哈哈————」
底下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
大家都觉得这是教授为了活跃气氛开的黑色幽默。
路明非坐在角落里,没笑。
他手里转得飞快的钢笔停了下来。
他看着讲台上的教授,感觉有点奇怪。
她在笑。
表现得活力满满,是个充满激情的新晋讲师。
但路明非的黄金瞳即使不完全点亮,也能捕捉到其被粉底掩盖的疲惫。
而且————
她又看了一次表。
「她在焦虑?」
路明非不解。
能让一个阿卡姆疯人院的心理医生如此魂不守舍的
路明非嘴角一抽,总不会是某个家伙犯病了吧?现在急需一位心理医生会去哄他睡觉?
「和罪犯们谈论法律?」
哈莉&183;奎泽尔站在讲台边缘。
「这位同学,你的观点很完美。」
她盯着刚刚还在大谈嫌疑人权利,犯罪心理侧写是否伤害人权」的法学院高材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可在阿卡姆,当面对一个把剥皮当成艺术创作的连环杀手时,这个时候所谓的「嫌疑人权利」,只是一张不如他手里剔骨刀更有分量的废纸。」
男生噎了一下,只能悻悻坐下。
虽然还有很多想说的,但和教授擡杠还是算了吧。
「下一个。」
哈琳没有停。
她在教室里来回渡步,高跟鞋的声音急促而凌乱。
直到
「你说研究这种极端个例没有意义?我们应该维护底线」,就像废除死刑一样是为了文明?」
哈莉笑了一声,转身走上讲台,拿起一支粉笔,用力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圈。
「同学,这正是这堂课——《犯罪心理学》最讽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