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收钱。」
「而且」
路明非擡起头,看着头顶漆黑如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天空,轻声说道:「下雨天最适合哭,因为分不清脸上是泪还是水。虽然这话矫情得让我起鸡皮疙瘩————但至少能省几张纸巾,对吧?」
「6
「」
「你安慰人的水平真的烂透了,夜翼。」
巴莉终于擡起了头。
她的眼眶通红,鼻尖也是红的,总是藏着电弧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湿漉漉的雾气。她吸了吸鼻子,唯独语速依然快得惊人。
「如果真是三流言情剧的话,在剧本里,现在你应该从不知道装了什么破烂的风衣里掏出一把吉他,对着天空大吼我要逆天改命,或者干脆脱下外套给我披上。」
「我是想披来着」
路明非扯了扯自己身上的风衣,阿福刚修复完成的,只不过现在看起来比抹布还脏,袖口还挂着泥浆,「可这衣服现在全是泥,还有股高压电烤焦的电线味儿,给你披上我怕你嫌弃我污染环境。」
「6
「」
巴莉瞥了一眼路明非手里的糖盒,「那我们说说你的信用卡额度,我记得至少是八位数起步,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张黑卡是布莱斯特意给你办的。想哭穷?下辈子吧。」
路明非被这一连串密集的弹幕轰得有点懵。
他挠了挠被雨淋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这就是巴莉&183;艾伦。
即使上一秒还在崩溃,下一秒嘴皮子依然利索得像是在谈判。
「给。」
他撕开又一根棒棒糖的包装纸,直接塞进了女孩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嘴里,「草莓牛奶味。特意留的,平时阿福不给我准备这个,说是工业糖精。」
一股甜腻的草莓味,甚至有点冲鼻,可这种虚伪的甜味,在这个苦胆破裂般的雨夜里,竟然该死地合适。
所以巴莉没吐出来。
她叼着白色的塑料小棍,腮帮子鼓起一块,秋千吱呀一声,她在锈迹斑斑的长颈鹿底下晃荡着双腿。
「达瑞尔是个好人。」
她突然说,没头没尾的,「好到让人觉得————我有罪。」
路明非坐在另一截断掉的跷跷板上,没插话,只是用力嘬着嘴里的糖。
「老爹被带走之后,我不想去孤儿院,所以我拖着箱子去敲我几个姨妈的门。结果她们见到我跟见了瘟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