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的皮椅里,却散发出一种坐在铁王座上的压迫感,「电车的问题,从来不是我们能不能为了大局牺牲一个人。纠结这个本身就是一种软弱。」
「问题是」
「为什么绑架者敢把人绑在铁轨上?为什么电车敢失控?为什么所有人都默认「只要制造混乱我就能以此要挟好人」?」
「如果握住拉杆的人不是个还在纠结道德的凡人。」
「如果是比恐惧本身还要恐怖的存在。」
路明非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残酷:「轨道上不会有人敢去绑票,哪怕是一只蚂蚁也没人敢踩死。电车也不敢失控,甚至连铁轨都不敢生锈。」
哈莉&183;奎泽尔沉默了。
她放在书本上的手背上,摇晃的高跟都不禁停下。
「你的意思是————」哈莉低声道,「以暴制暴?」
「不。」路明非摇了摇头,「这词儿听着和街头混混打架一样。我们不应该叫以暴制暴。太低级了。」
「我们要成为的不是罪犯的同类。」
「我们要成为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要有人念出我们的名字,哪怕是在最癫狂的梦里,他们也会吓得尿裤子,然后乖乖跪下抱头求饶。」
「这叫——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