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道具。」
这番话硬邦邦的,像块石头一样砸在地上。
理惠张了张嘴,却什么也反驳不出来。
她看着北原信。
那个眼神很沉。
没有鼓励,没有安慰,甚至没有平日里那种淡淡的温和。他就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种沉默的注视,突然让理惠感到一阵心慌。
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在一瞬间远去了。
那种被孤立、被审视、被要求「必须做到完美」的压力,像潮水一样漫过了头顶。
某种被她强行压在记忆深处的阀门,在这股高压下,松动了。
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
她仿佛看到了那个狭窄昏暗的公寓。
满地的碎玻璃渣,空气里刺鼻的威士忌味道,还有那个女人一光子,喝醉后歇斯底里的脸。
「你怎么不去死?」
「养你有什么用?连笑都不会笑吗?去给社长敬酒啊!去陪人家唱歌啊!」
「如果你不听话,就给我滚出去!」
那些尖锐的骂声,混合着耳光落在脸上的火辣辣的痛感,在此刻居然和眼前的场景重叠了。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无助地站在角落里。
全世界都在逼她。妈妈逼她去陪酒,媒体逼她脱衣服,甚至连那些所谓的亲戚都在逼她要钱。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
所有人都是旁观者。
那一瞬间,站在走廊里的武藤里伽子,和站在镜头前的宫泽理惠,灵魂仿佛重合了。
既然全世界都对我充满了恶意————
既然连你一杜崎拓,连你也像那些冷漠的路人一样,装作看不见我的狼狈————
那你凭什么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一股无名火,腾地一下从脚底板烧到了天灵盖。那不是演出来的愤怒,那是积压了整整十八年的委屈和不甘,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想哭,而是因为充血。
」a!」
随着场记板落下,清脆的打板声像是一声发令枪。
理惠动了。
她冲向北原信,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砸得咚咚作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破碎的玻璃渣上。
「笨蛋!」
北原信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