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失去了知觉,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在发酸。
她看着北原信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红印。
那股子冲动劲儿一过,理智稍微回笼了一点,她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紧接着,眼泪就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那不是梨花带雨的哭法,而是眼泪顺着脸颊成串地往下掉,连擦都来不及擦
是发泄过后的虚脱。
也是一种终于把心里那块石头砸碎了的痛快。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空气里那种张力,浓烈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是一种属于十七岁夏天的、混杂着暴力、疼痛、委屈和懵懂好感的味道。
吉冈秀隆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他之前还觉得北原信在片场太严肃,有点不好接近。现在他才明白,这才是真正的戏疯子。
那一巴掌挨得实打实,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还接住了戏,甚至反过来用那个眼神带着那个新人入了戏。
这家伙真的太夸张了。
而那个原本在他看来只是个漂亮花瓶的宫泽理惠,此刻那双含着泪的眼睛里,竟然也爆发出了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光亮。
那是野草疯长的生命力。
「卡!」
望月智充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他摘下耳机,没有像往常那样去玩回形针,而是直接从监视器后面站了起来。
但他没有立刻喊「过了」,而是盯着屏幕里定格的那个画面看了足足五秒钟少年的脸被打肿,有些狼狈地偏着头;少女在哭,眼神倔强又脆弱。
夕阳的光线斜射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望月导演露出了那颗标志性的虎牙,语气里透着一股难掩的兴奋,像是挖到了什么宝藏一样兴奋:「真好看,真好看啊。」
他转过头,冲着场中喊了一声:「过了!下一场!」
这两个字一出,现场紧绷的空气瞬间松弛下来。
理惠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北原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
「没事吧?」他问。
理惠擡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看着北原信那张红肿的脸,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用手背胡乱擦着眼泪。
「前辈————对不起,刚才打得太大力了。」
「没事,都是为了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