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的、胜利者的红光。
「北原君,你知道刚才收盘的数据是多少吗?」
他指着桌上那台还在闪烁着绿色数字(跌幅)的电脑屏幕,声音里透着一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兴奋:「跌穿了。那些自以为是的基金经理都在哭爹喊娘,但是我们————我们在狂欢。」
早在半年前,当北原信提出让他清空手里所有的日元资产,全部换成美金,并且大举买入日经指数的看跌期权时,佐萨木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这位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市场里那股令人不安的狂热。
那时候,每个人都在疯狂借贷,连家庭主妇都在讨论哪只股票会涨,这种违反常识的繁荣,让他这个习惯了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本能地感到恐惧。
他早就开始悄悄收缩战线,只是在「何时离场」和「是否反向做空」这个问题上,他还有些犹豫。
毕竟,谁也不敢轻易站在整个时代的对立面。
但北原信的那番话,成了压垮他心理天平的最后一根砝码。
那个年轻人的冷静和笃定,与他内心的判断完美重合了。
「十倍。」
佐萨木把酒杯塞到北原信手里,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赞赏,「除去手续费和渠道费,我们的资产翻了整整十倍!而且因为换成了美金,日元贬值这一波我们毫发无损,甚至还倒赚了汇率差。」
他看着北原信,像是看着一件自己发掘出来的稀世珍宝。
当初决定和这个年轻人结交,不仅仅是因为他红,更是因为佐萨木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超越年龄的、近乎妖孽般的远见。
现在看来,自己的眼光果然没错。
「说实话,虽然我当时也觉得市场过热,但也只敢减仓三成。」
佐萨木感叹道,举起酒杯跟北原信碰了一下,「如果不是你当时那么坚决,我恐怕现在还在为了那点缩水的资产心疼呢。北原君,你这一手,真的是把整个东京的金融圈都玩进去了。
北原信抿了一口香槟。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走了一路赶来的燥热。
「还没到底。」
他放下酒杯,语气平静,「这只是个开始。地价还会跌,银行的坏帐还没爆完,接下来的一年,才是真正的寒冬。」
佐萨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喜欢这种论调。
对于手里握着大笔现金的猎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