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黑早已完全认可了他。
相比之下,身旁的杏寿郎则要“真实”得多。
至少伊黑觉得,对方更像一个人。
是恩人槙寿郎先生的长子,一个同样精力旺盛、心性质朴的少年。
明明年纪比自己还小,可靠着那一身炽热的炎之呼吸和剑术,实力已经不在自己之下了。
现在正在前面,不断和九车前辈讨论着“守护的意志”“燃烧的热情”“剑道精要”之类的话……
即便前辈根本没有听进去,一直在走神。
可杏寿郎依旧讲得认真又起劲,仿佛丝毫不担心会惊扰到可能潜藏在暗处的恶鬼。
按伊黑过往的习惯,他觉得自己本该厌恶这种热情开朗的人。
因为在他们毫无边界感的光芒照射下,自己这种惯于蜷缩在阴湿角落的人,只会感到无所适从,手足无措。
本应该是厌恶的。
但或许是因为杏寿郎眼中那团毫无杂质的火,或许是因为对方是恩人之子的这层身份。
让他这条从污秽与囚笼中爬出的“蛇”,也能感到一丝笨拙却直接的暖意。
他不自觉地抬起手,指尖隔着绷带碰了碰被覆盖住的嘴角。
那里是一道纵贯整张脸的裂口。
是他不幸血脉的烙印,是他曾经作为祭品的证明。
早已经不痛了。
但……还是无法接受它和面对它。
一想到这里,伊黑的内心就有了些莫名的情绪。
本该蜷缩在阴影里的自己,却因为他们的不知情,能够暂住炼狱先生的府邸,能够跟着杏寿郎、蝴蝶一同训练。
以及,被九车这个怪人用奇怪的方式平等对待。
如果可以的话,真的希望这两个麻烦的家伙,还有槙寿郎先生,都能一直好好活下去。
培育人曾经告知过他鬼杀队的高死亡率。
连最强的九柱,都时不时地会因为牺牲而更替。
更别说他们这些普通剑士了。
呼吸法随着心绪波动,开始微微走形。
还未等他重新调整,却是异象突生。
侧面的砖墙深处,陡然凝聚出了一团更为深邃的阴影。
一双大手从中猛然探出。
是鬼!
“先拿下两个!”
声音嘶哑的像是一头来自荒原上的饿狼。
带着浓烈的恶意,恶鬼猛地从阴影里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