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是省油的灯?今日能坐在这里的,那要么就是几十年一个的绝世大天才,要么就是在政治独木桥上尸山血海杀出来的,锦绣文章他们见过太多、愣头青他们见过太多、应声虫他们见过太多、马屁精他们也见过太多。
但这几十年里,什么时候出过这么一款?
没有吧?对吧,就是没有。吃惯了山珍海味,冷不丁的来上一口野菜窝头,那叫什么?那叫人间至味是清欢。
完了!
谁完了?
正经的状元、榜眼、探花完了,在场的各位进士完了,那些个才华横溢插标卖首的青年才俊完了。
后头不管再有什么说什么,都已经是寡淡无味了,除非这会儿能蹦出来一个人上去给大伙讲一下《星际航行理论》,不然后头的人便是舌灿莲花都没用了。
这时林舟讲完,朝着各个方向深深鞠躬,接着便是下了台,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本来在他之后榜眼探花要上去的,这下好了,他俩在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礼官催促都不敢上台。
好不容易那榜眼被拽了上去,稀里糊涂说了一大堆,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自古以来,从尧舜禹汤之始,殉国便是一等一的死法。延伸出来的逻辑就是不管在什么时候,肯为祖国做出贡献就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别管他出身是啥,哪怕他是个红毛鬼子,手脚上的汗毛能有八寸长,一到夏天身上往外散泔水味,只要他能为国家贡献,那他就是牛逼。
林舟,这个说话全白,一个字儿官话不会说,认字还认半边的家伙,此时此刻孤篇压全唐。
人家直说了,他就没想着自己会当状元,也说了自己换了几万贯钱花花。
几万贯,在场几个人没见过那些钱?别的不说,就说那已经试种五万亩的种子,一颗多少钱?算得清么?那些能药到病除的神药,一碗多少钱?算得清么?那些绝无仅有的精钢冶炼之法,足够引发一场国战,值多少钱?算得清么?
算不清。
几万贯算什么?也许就是个公子哥一晚上包个青楼的钱,也许就是一场小规模边境冲突,死了百十来个人。
钱,大家都喜欢,但在钱之上却还有太多用钱衡量不了的东西。
关键还不能说,说了自有“大义”冲上来一套丝滑小连招,轻则身败名裂,重则家破人亡。
林舟坐在那端起一杯茶滋了一口,这会儿全场看他的人不多,气氛却是压抑严肃,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