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天下。”
“你是士大夫,我也是士大夫,天下士大夫何其之多。税上不到中枢,钱入不了民生,流转于商贾政要之间,消弭于繁华入耳之上。我不怕杀头,官家就是不行,孱弱、温吞、犹豫,可若是换一个人来会更好?”张侍郎摆手:“不见得,大宋从一开头就走歪了。”
这番话说下来,全场安静,只有旁边那只老母鸡咯咯咯咯咯咯的溜达了过去。
“你叽霸别光骂啊。”林舟这会儿转过头来:“你想招儿啊,你光骂能有啥用。”
“筹钱!”
陈山长的手拍在桌上:“先把中原之地拿回来,再做其他。”
徐承瞪他一眼,那张俊脸气得有点红:“用不着!就在前头户曹衙门,几步路的事。”
两人一前一后挤进临安城午后的人流里,街道两旁食肆的幌子在风里晃着,卖脆梨的小贩吆喝声又尖又亮,他东张西望还时不时还停下来摸摸摊子上的竹编小玩意,徐承在前头走出老远,才发现人没跟上,只得黑着脸折回来拽他袖子。
“你到底是来办正事的还是来逛街的?”
“急啥,时间有的是。”林舟慢悠悠道,眼睛却瞟着斜对面一个书铺:“等会过来陪我挑点书。”
“你还认得字?”
“你看不起谁呢你!”林舟朝他翻了个白眼:“我比你有文化多了。”
“呱噪!”
户曹衙门比皇城司看着亲切多了,起码门口没有那种眼神能刮人一层皮的侍卫。只是办事的小吏拖拖拉拉,一张路引文书翻来覆去地问,籍贯、营生、保人……林舟按照司侯早先给他编好的说辞一一道来。
那小吏一边听一边蘸墨记录,笔尖在纸上磨蹭得让人心焦。
徐承抱着胳膊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闭目养神,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直到那小吏抬起眼皮,上下打量林舟,见他迟迟没有表示表示的意思,忽然开口:“海外归来?哪片海?泉州那边新近的簿子上,可没你这号人。”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笑:“大人明鉴,小子家里原是几十年前避祸出去的,这些年在外头攒了点家底,想着落叶归根……”
“避祸?”小吏把笔一搁,靠回椅背,拉长了调子:“避什么祸啊?该不会是……北边来的吧?”
这话就有点诛心了,厅堂里空气一凝,旁边几个等着办事的人都悄悄挪远了几步。
林舟眉头一皱:“你搁这阴阳怪气你妈呢!让你办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