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了上来,他也没听太明白,但听到早死晚死的,就以为是这几个人在那算命:“我我我,我几时候死的?”
“去去去,没你啥事。”林舟推开他的脑袋:“你长命百岁。”
“那就好……我去茅房。”
羊蹄嘿嘿笑着,心满意足的跑了。而这会儿陆游抬起头来问道:“比我还活得长呐?”
“没有,正经算的话,过几年他人就没了。那我总不能直接告诉他吧?”
“嗯……那谁能遭得住。”
几人继续看起了陆游的诗词文集,这里头阅读速度最恐怖的就是陆游本人,他这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是真的牛逼,那要不说他能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呢,这天才一般的能耐就不是林舟这种普通笨鸡蛋能望其项背的。
人家可能要看几年的内容,他走马观花一圈之后竟能够记下七七八八,稍微在脑子里过一遍之后居然可以准确从里头找到相应的页码。
接着他也不再废话,直接拿出纸和笔来在一本小册子上开始誊抄起自己的诗文来:“虽然这辈子没干成啥事,但这些个诗词都是顶好的,我誊下几首来,你好好的背下,估计应付个状元郎也够了。”
“那你以后不就没的写了。”
陆游默默抬起头来:“我就非得那么惨呗?”
环顾南北两宋,人才济济,天赋型选手层出不穷,但陆游始终能在这种天骄聚集的地方坐稳前五名的宝座,甚至整个南宋也只有一个辛弃疾能跟他一较长短,才华肯定是不用多说的。
少年神童出世,没落孤老离开,一辈子没干成什么大事,当下就已经成了陆游的心病。
如果重来一世,他还写鸡毛诗,收拾山河才是自己工作的重中之重,去他娘的诗词歌赋,这些玩意不要也罢。
诗文再雄浑,字里行间也都是认命。辞藻再华丽,字字句句也都是屈服。当下的陆游自信空前的膨胀,他要的不是什么诗人词圣的名头,他要的是天命昭昭,是那山河一统。
所以他根本就不怜惜任何一首原本就该属于自己的精品诗词,嗷嗷就往上誊抄。
而他选词的能耐自然也是一流,抄下来的都是千古名篇,写景的写情的写物的写人的,从《卜算子·咏梅》的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到《临安春雨初霁》的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从《书愤》的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到《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其二》的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