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太好了!简直是绝笔神作!”
这一番话出口,在场的人自然也有不少心中泛起了酸涩,毕竟文无第一嘛,可问题是觉得他不行就要写一篇出来压制他。
写啊!倒是写啊!
酸臭文人哪里写得出这样的词……
就在他们嘀嘀咕咕的时候,林舟突然拉了拉陆游的袖子:“对不住了。”
“啊?”
接着林舟笑着对红菱说:“那现在该是诗了吧?你看看这首哈。和戎诏下三五年,将军不战空临边。朱门沉沉按歌舞,厩马肥死弓断弦。戍楼刁斗催落月,三十从军今白发。笛里谁知壮士心,沙头空照征人骨。中原干戈古亦闻,岂有逆胡传子孙!遗民忍死望恢复,几处今宵垂泪痕。”
这纯纯锦绣二连击,林舟读完之后,陆游在旁边嘿嘿傻笑,因为他听出这是自己未来会写的《关山月》,他是极喜欢这一篇,这几日他都快把自己的诗集给背下来了,发誓这辈子绝对不能让后世的小朋友过上安稳的日子。
而这诗听在红菱的耳朵里,那可就完全不同了。这首诗和刚才的《永遇乐》是可是一对镜像。
《永遇乐》站在长江边向北望,看到的是“一片神鸦社鼓”,沦陷区的百姓在敌人的祠庙前麻木过活。
而《关山月》接上来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因为“和戎诏下三五年,将军不战空临边”,因为“朱门沉沉按歌舞,厩马肥死弓断弦”。
这他妈该是多妙的一对诗词……
红菱一口气没上来,可怜巴巴的看着那个粗鄙的狗男人,她本来以为自己如此咄咄逼人,他就会因为那欺软怕硬而变得唯唯诺诺,可谁知道他上来就要干自己……
“这一对诗词,真是天生绝配啊……”
那些看热闹的人纷纷夸了起来,因为如果说一首诗或者一首词还能说是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但当这玩意成对出现的时候,那就说明这状元郎的确是有点东西的。
而这会儿在一片盛赞之中,林舟朝陆游拱了拱手:“多谢多谢。”
“别啊……你别谢我啊。怪不好意思啊,我还什么也没干呢……”
“这诗我算你的哈。”
“你算不好使……没事,我送你了嗷,兄弟之间不讲这个。”
两人的低声私语,旁人不知说什么,但在红菱看来就是纯纯的讽刺,她这会儿已经急得跺脚脚了,因为实在接不下去,对不上来。脑子里闪过无数工整对仗但仔细一咂摸却是狗屎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