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滑稽。
周必正清了清嗓子,惊堂木轻轻一拍:“肃静。今日审理金国宗室郡主完颜红菱控告大宋状元林舟轻薄一案。本府已查阅双方状词,现当堂质证。原告,完颜红菱,你且将当日之事再述一遍。”
完颜红菱抬起头来:“五月十七,我扮作兄长弘远模样,前往城北书院后山与林状元以文会友。入夜后,我欲告辞下山,林状元以山路危险为由强留饮酒。我本不胜酒力,三杯便醉。而后他将我搀出酒馆,声称送我回房休息。途中他数次轻薄,待入房后更是……更是强行玷污。”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之后便是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当时力弱,挣扎不得,待清醒时已是半夜。因羞愤难当,未敢声张,直至兄长追问才将实情托出。”
周知府点了点头:“案发时你穿何衣?”
“男子衣冠,白襕衫,戴逍遥巾。”
“之后衣物何在?”
“已换洗。”完颜红菱低声道。
周知府转向林舟:“林状元,原告所述,你有何辩解?”
林舟把茶杯往旁边一放,站起身来,朝堂上拱了拱手:“周大人,我先问原告几个问题,可否?”
周知府与左右交换了一个眼神,点头道:“可。”
林舟踱到完颜红菱面前,背着手弯下腰,隔着她那挡脸的昭君帽盯着她的眼睛。
“郡主,你说我轻薄你。那我问你……”他竖起一根手指:“你说我手法低劣,可你既然这般清醒,能记住我摸了你几处?怎么摸的?什么顺序?说清楚呗,这儿可都是办案的,证据要讲细节嘛。”
满堂寂静。
完颜红菱抬起头正对着林舟的眼睛:“你……先揽我腰,再……摸我手臂,最后将手探入我衣襟。”
“哦。”林舟点头,也不恼也不急:“入衣襟之后呢?我手往哪边摸了?是左边还是右边?是先摸胸口还是先摸腹部?你说啊,你说得越细,将来定我罪就越容易。”
“说不出来?”林舟直起身,摊开手对堂上官员们笑了一声:“各位大人,一个女子自称被玷污,却连对方具体做了什么动作都说不利索。要么是她在撒谎,要么就是当时她也很享受,光顾着舒服,没记住细节。”
完颜青玉猛地一掌拍在扶手上,茶杯震得叮当响。他厉声道:“林状元,公堂之上请你慎言!我完颜家的女儿不是青楼娼妓,由不得你这般折辱!”
“大宗正,您先别急。我这是在帮令妹回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