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松口。”
秦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头有几分不满的看了旁边的仆人,那人连忙躬身换上了干净的杯子,并重新为秦桧和林舟换上了热茶。
“而你没接他们的招,反其道行之。而后一手,便是阳谋,叫以捧为杀。所谓水满则溢,月满则亏,你当下还未到如日中天,他们便把你捧到如日中天,让你赢一直赢,赢到光芒四射。光芒太盛,便要引来妒忌,等战端一开,你便是众矢之的。”
“为什么?为什么是战端一开?”
秦桧看到他一脸天真的样子,也倒是释然一笑:“老夫给你算一笔账。军粮,一斤能赚多少?”
“现在不多,一斤也就三文钱?以后规模大了,大概能到五文。”
“一斤五文。一石多少钱?六百文。军粮一个月消耗是以十万算。一副铠甲多少钱?”
“那可就赚的多了,一套下来的话,加上保养和配件,一个月下来一套能有一贯钱?差不多,主要是保养护理这一块。”
“这便是战争红利。你一个人吃下了三成的红利,谁能不眼红?你说是为朝廷是为老夫,可这里头还有三成是落在了你的荷包之中。这里有多少,你心中明白,到时自会有人要你的命的,你会坐以待毙?还是指望大宋的铁骑因一两个人而停下?”
秦桧说到这里抬起眼来:“古来英雄难过美人关,那女子是在用自己的命换大宋的气运。这个人可以是任何人,英雄可以造时势,时势也可造英雄。就如金人造势,杀了岳飞。”
“岳飞不是你……”
“欸!”秦桧一拍桌子打断了林舟的话:“是!也不是!杀他的人是我不假,但你想没想过,为何独独是他?是他,也可以是你。”
“那我……是不是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是。”秦桧笑着拍了拍林舟的肩膀:“金人很聪明的,他们会盯上任何一个可能崛起的人,第一个……”
秦桧突然抬起头:“是我。”
“你……你……你突然这么一句把我给整不会了。”
“没什么不好说的。绍兴和议里有一条,便是不得更换宰相,此一条众人看到的都是秦桧权势滔天,但看不到的便是秦桧永远都是金人的狗。”秦桧摊开手来,脸上却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变化,甚至语气都平淡如水:“第二个盯上的,便是岳飞。他们打不过岳飞,也没法让岳飞当狗。于是他们便一步一步的让岳飞如日中天,然后放狗。所谓一招鲜吃遍天,当下无非便是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