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堆满卷宗的桌案上,给这间冷清的静室添了几分暖意。
楚白坐在桌前,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目光却并未落在手中的案卷上,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那株随风摇曳的老槐树。
门外传来三声轻扣,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门被推开,胡浩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见四下无人,这才松了口气,反手关上门,快步走到楚白面前行了一礼。
“楚大人,您找我?”
“坐。”楚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神色温和,“私下里不必这般拘谨,还是叫楚兄听着顺耳。”
胡浩憨厚一笑,依言坐下,却也只敢坐半个屁股:“规矩不可废,这也是为了不给大人惹闲话。”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楚白便切入了正题。
“你在三队待了也有三个多月了,感觉如何?”
提到这个,胡浩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既有些解气,又带着几分无奈。
“托大人的福,自从王三水那案子之后,我在三队的处境可谓是大变样。”
胡浩苦笑道:“以前那帮老油条看我是新人,又是寒门出身,没少给我穿小鞋。
现在倒好,见了我一个个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客气得不得了。就连分派任务,也都是挑那油水足、危险小的给我。”
“他们这是怕了。”
楚白淡淡道:“你是我的同窗,在他们眼里,那就是我在三队安插的眼线。他们怕被你抓到把柄,步了王三水的后尘。”
“正是如此。”胡浩点头道,“虽然被孤立了一些,平日里没什么人敢跟我深交,但也确实少了很多麻烦。
前阵子咱们队围剿一只成了精的野猪妖,我就负责在外围放放冷箭,最后论功行赏还分了一份不错的功劳,日子过得倒是挺滋润。”
楚白微微颔首,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你们队长庞松呢?”
楚白目光微凝,问出了他真正关心的问题:“此人平日里为人如何?在队里威信怎样?”
胡浩闻言,神色一正,仔细思索了片刻,才压低声音道:
“庞队长这个人……怎么说呢,确实有些阴沉,不太好相处。平日里话不多,也不怎么跟底下人打成一片,不像王三水那样会来事儿,所以以前在队里其实有些被架空。”
“但是……”
胡浩话锋一转:“这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