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妥。
“此事关乎重大,我毕竟阅历尚浅。”
楚白沉吟片刻,心中有了决断:“不如去请教请教老师。他老人家虽然隐居多年,但这双看人的眼睛,却是毒辣得很。”
打定主意,楚白不再犹豫,换了身便服,便出了衙门。
……
张府书房,古朴雅致。
一炉上好的檀香正袅袅升起,让人的心神不由自主地宁静下来。
张道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卷道经,听着楚白的叙述,脸上的神色始终淡然自若,只是偶尔在听到关键处时,眼中会闪过一丝精光。
“……事情便是如此。”
楚白将昨夜庞松造访、三沐河野神案、以及二队涉嫌敲诈勒索、庞松欲借刀杀人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说完,他恭敬地看向张道人:“学生心中虽有些计较,但毕竟涉世未深,不知这其中的深浅,还请老师指点迷津。”
张道人放下手中的道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后看着楚白,抚须而笑:
“你这孩子,就是太谨慎了些。不过谨慎是好事,官场如战场,多想一步,便多一分生机。”
“你刚才担心的那个问题——究竟是庞松个人的投机,还是张成的授意?”
张道人目光深邃,一语道破天机:“其实,这并不重要。因为这本就是必然之势。”
“哦?”楚白微微一怔。
“镇邪司两司合并,看似是县衙为了整合资源,实则是张成想要把权柄彻底抓在手里的必然一步,其此前毕竟被架空已久。
而这其中最大的阻力,便是那盘根错节、把持着大量资源的豪族派系,也就是二队。”
张道人分析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张成想要真正掌控镇邪司,早晚要动二队。这是大势所趋,也是阳谋。”
“庞松是个聪明人,他看清了这一点,所以他才敢来找你。他的这个举动,哪怕没有张成的明令授意,也绝对有着张成的默许。”
“你想想,若你是张成,看到手下的得力干将和你这把最锋利的刀联手去对付那个不听话的刺,你会怎么想?”
楚白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乐见其成?”
“正是!”
张道人赞许道:“所以,这把刀,你不仅要借,而且要借得漂亮!”
“至于你担心的豪族反扑……”
张道人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