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面,安平县的街道一如既往地嘈杂,但楚白的心思却已飞到了那即将到来的会面上。
不多时,那座清幽典雅的张府大门便已近在眼前。
随着一阵轻细的脚步声,守门的小厮快步上前。
他自然是认得楚白的,甚至可以说,整个张府的下人都是看着这位少年如何从一个落魄学子,一步步走到如今这威震全城的【斩妖令】高位。
“楚大人,您可算来了,老爷在后院静候多时了。”小厮微微躬身,神色间除了恭敬,更多了几分发自肺腑的自豪。
楚白对他微微颔首,步履从容地穿过熟悉的游廊。
来到后院凉亭,张道人正独自对弈。
楚白走上前,并不落座,而是先从袖中取出了那个沉甸甸的檀木匣子。
“师尊,此物乃是吴家先前托人送入镇邪司的。中品法器珍贵异常,徒儿不敢私受,故而先来问询——师尊可知吴家究竟所托何事?”
张道人放下手中的白子,目光落在匣子上,指尖轻轻一扣,感受着其中逸散出的浓郁灵机,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
“中品法器……”张道人微微沉吟,“吴尚求到我这时,倒是未曾言说具体细则。
不过,他特意避开了县衙与镇邪司的公文流程,私下寻我引荐,应当……不是为了什么公事。”
楚白闻言,心头微动。
张道人的言下之意,他听得明白。
若非公事相托,而是私人的情分往来,这法器即便收下,在官场规矩上也不算受贿,充其量是故交长辈赠予晚辈的见面礼。
可楚白深知礼重情义重,事大礼更重的道理。
一件中品法器,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或许不算买不起,但绝对不是一个单纯的“私事”就能随手赠出的。
“既然师尊如此说,那便见上一面吧。”
楚白收起匣子,在张道人对面坐下。
张道人唤来小厮,吩咐去请已经在偏厅等候多时的吴尚。
不多时,一名身形魁梧、气息内敛的中年男子缓步入堂。
正是吴尚。
他在进入堂中的那一瞬,目光便落在了正在与张道人对饮的楚白身上。
仅仅是这一眼,吴尚的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僵,心头如遭重击。
“这少年……好惊人的气度!”
吴尚心中暗惊。距离他上一次见到楚白,不过一年半载的光景。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