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多月后,安平镇邪司值房。
檀香袅袅,县尉张成端坐于宽大的雕花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一卷墨迹未干的呈报,深邃的目光落在下方垂首而立的楚白身上。
“很好。”
张成放下卷宗,紧绷的威严面孔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这大半年来,安平县的妖邪卷宗清减了近四成,你统领的斩妖队,当真是让这辖区面貌焕然一新。”
对于楚白这个一手提拔上来的斩妖令,张成此时是打心底里感到满意。
想当初,他力排众议强行改制,撤去原有的三支杂乱队伍,重组为“斩妖”、“镇魔”两支精锐,此举无疑动了县里不少地头蛇和保守势力的利益。
那时县令的态度始终模棱两可,暗地里的豪族更是蠢蠢欲动,等着看这场闹剧收场。
然而,楚白用一份份带血的功勋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能做成事,在这以实力和政绩为考量的大周官场,便是最硬的道理。
“自从卢家那颗毒瘤被你亲手剜掉后,城里的气氛确实清爽了不少。”
张成感叹道,身体微微前倾,“那些个往日里喜欢在阴影里搞小动作的家族,如今见着咱们镇邪司的铁牌都要绕着走。这成立不久的斩妖司,总算是杀出了几分名动安平的威名。”
楚白神色从容,并未因夸奖而露出半分骄态,只是拱手应道:“皆赖县尉大人运筹帷幄,下属不过是依令而行。”
张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话锋忽然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玩味:“不过,我最近倒是听闻,你与那吴家走得挺近?”
值房内的气氛似乎随着这一问微微凝滞。
楚白自离开道院、获得仙吏身份以来,便一直被视为张成的绝对心腹,是张成在镇邪司内最信任的利剑。
此时张成突然提及吴家,似是随口一问,实则包含了几分试探——在这官场之上,嫡系部下若与外部豪族私交过密,往往是忌讳的开端。
楚白抬起头,眼神不卑不亢,声音清澈依旧:“回禀大人,吴家的吴尚乃是恩师张道人的故交。因着这份香火情,恩师引荐,属下确实帮了他们一点私下里的小忙。”
说到这,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坦荡:“不过,在下受大人提拔,自是不敢因此徇私误公。
吴家寻狐之事,曾私下馈赠过一件法器,属下已将其封存于司内库房,登记在册。
至于其后为谢促成灵狐契约所赠的一处偏僻宅院,属下考虑再三,倒是以